第1189节 赫家(2/4)
?”陶敬直视她双眼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怕。但我更怕——若连四位都不敢进,那白鱼城,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这话一出,四人俱是一静。
远处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,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方才倒下的散兵尸体,血渗入沙中,迅速被晒成暗褐色。二十几步外,陶敬带来的二十余人静静伫立,无人交头接耳,无人左顾右盼,只有一名独眼老卒默默蹲下,用一块黑布,一具一具,盖住同伴的脸。
这不是一支乌合之众。这是活下来的人。
崔浩忽然开口:“陶城主,我想看看你们的伤兵营。”
陶敬一怔,随即郑重点头:“请。”
一行五人沿沙滩西行,绕过一道礁石湾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背风缓坡上,数十顶灰布帐篷错落排开,帐前晾着草药,帐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呻吟。两名少年正抬着担架快步穿过营地,担架上是个断了左腿的汉子,裤管撕开,露出焦黑溃烂的伤口,皮肉翻卷处,竟隐隐泛着青灰光泽,如被寒毒蚀骨。
“寒髓煞?”张宝脚步一顿,眉峰骤凝。
陶敬点头:“天公教残部用的‘九阴钉’,钉上淬了海底寒髓,入体即蚀筋脉。我们用火燎、冰镇、金针刺穴,都只能延缓不溃,七日必烂至心口。”
崔浩蹲下身,伸手探向那汉子手腕——脉象如游丝,跳动微弱却诡异地带着一种节律,与脚下灵脉的搏动隐隐相合。他忽然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红果子,果皮皱缩,散发淡淡硫磺气息,正是王茹临行前塞给他的最后一株天材地宝——“赤阳朱果”。
“此果性烈如火,可焚阴煞。”他将果子掰开,果肉如熔岩般赤红流动,小心挤出三滴汁液,滴入汉子口中。
刹那间,汉子身体剧烈一抽,喉间滚出一声闷吼,额角青筋暴起,皮肤下似有灰蛇游走,却被一股灼热硬生生逼回四肢百骸!片刻后,他喉头一动,呕出一口墨绿黏液,腥臭扑鼻,落地即冒白烟,烧穿沙地三寸!
“嘶——”独眼老卒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……这比火油还狠!”
陶敬瞳孔微缩,盯着崔浩手中剩余的果肉:“此物……何处得来?”
“家传。”崔浩收起果核,语气平淡,“此果不耐久存,三日内必枯。若陶城主信得过,我愿为伤兵营炼一炉‘赤阳丹’,以灵谷为引,辅以海盐、礁苔、赤阳果,七日可成,服之可解寒髓煞。”
陶敬沉默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,额头触沙:“崔先生若肯出手,白鱼城上下,记您一命恩情!”
崔浩侧身避开,扶起他:“不必跪。我只是想看看,这地方的武道,到底怎么长出来的。”
当晚,白鱼城守御司偏院,一间燃着海藻灯的陋室里,崔浩盘坐于蒲团,面前摆着三只粗陶罐:一罐灵谷,一罐粗盐,一罐赤阳果碎屑。他并未点火,而是双掌悬于罐口三寸,掌心泛起淡青色微光——《沧溟吐纳法》第三重“潮生引”,竟将空气中浮动的湿气、盐粒中的微芒、果屑里的炽意,一丝丝抽离、糅合、压缩……
张宝站在门外,透过窗缝凝望。她已踏入破空境十五年,见过无数丹师焚鼎炼火,却从未见人不用炉鼎,仅凭吐纳引气,便令三色气流如活物般缠绕旋转,最终凝成一枚鸽卵大小、赤中透青的浑圆丹丸,表面天然浮现出细密潮纹。
“成了。”崔浩推门而出,将丹丸递予张宝,“此丹无毒,亦不助长修为,专克寒髓煞。但需配合每日子午二时,以灵谷粥送服,连服七日。”
张宝接过丹丸,指尖传来温润暖意,仿佛握着一颗微缩的朝阳。她忽然想起一事,压低声音:“崔浩,你可知为何九星连珠,只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