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0节 破境(2/4)
眼皮都没抬：“抓药？还是看病？”崔浩走到柜台前，放下一枚黑铁令牌，轻轻推过去。
令牌表面蚀刻着九条盘绕的龙纹，龙首朝向中央一颗星辰，星纹深处，一点朱砂未干。
老者手指一顿，镊子尖端的蝎尾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他缓缓抬头，浑浊的眼珠在崔浩脸上扫了一圈，忽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参差黄牙：“原来是你。听说你在古峰宗放了把大火，烧得周山连夜赶回来，连梁城的船都顾不上追了。”
“火是烧了，人也救了。”崔浩声音不高，“但我想知道，欢笑宗两位陆地神仙，赵严和张阅，此刻在哪儿？”
老者没答，只将那枚黑铁令牌翻过来，用指甲抠开背面一道极细的暗槽，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云笺。他呵了口热气，云笺上立刻浮现出几行墨字：
【赵严闭关于“忘忧洞天”，据传冲击天人第九重‘观星境’，已三月未出。
张阅与金尚昨日辰时离城，乘‘追风舟’北上，目的地——寒鸦岭。
另：周山昨夜返城，今晨已入宗主殿，面见赵严。】
崔浩目光微凝。
寒鸦岭？那地方偏僻荒凉，终年积雪，连归一境修士都嫌灵气稀薄，张阅身为欢笑宗三长老，为何千里迢迢赶去？而且，他与金尚明明是奉命去梁城缉拿“李图”，怎么半途折返，还去了那种鬼地方？
他指尖轻叩柜台：“寒鸦岭有什么？”
老者用镊子夹起一小撮蝎粉，撒进面前陶罐，罐中液体顿时泛起幽蓝涟漪：“三年前，九大宗联手围剿道义宗分支‘寒鸦堂’，死伤惨重。最后那一战，就在寒鸦岭深处。据说，寒鸦堂堂主临死前，把一册《九曜归藏图》埋进了‘冻骨渊’。张阅此去，八成是为它。”
崔浩心头一震。
《九曜归藏图》——传说记载着九大宗开派祖师联手封印的一处上古秘境入口，内藏神树宗失传的《万劫青木经》残卷、古峰宗初代宗主留下的“龙骨锻体法”，甚至还有欢笑宗创派祖师亲笔批注的《笑尽天下诀》真解！九大宗明面上互相制衡，暗地里早为这张图撕破过无数次脸皮。若张阅真得了它……
“消息准吗？”崔浩问。
老者冷笑：“我师兄就是当年从冻骨渊爬出来的唯一活口。他断了三条腿、瞎了一只眼，回来后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渊底有东西在等’。”
崔浩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们莲心会，还剩几人？”
老者擦了擦镊子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连我在内，七个。三个在药铺后院晒药，两个在城西茶寮卖茶，还有一个……在赵严闭关的忘忧洞天外，扮作扫地老仆。”
崔浩点头：“替我传句话——三日后子时，忘忧洞天外松林，我要见赵严。”
老者一怔：“你疯了？赵严虽在闭关，但他布下的‘三千笑尘阵’连破空圆满都踏不进去，你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崔浩转身走向后门，“是请他出来。若他不愿，我就拆了他的洞天。”
老者盯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身上……有股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？”
“神树宗的味道。”老者眯起眼，“不是功法，是血。你杀过神树宗的人，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崔浩脚步未停，只淡淡道：“神树宗欠我的，比九大宗加起来都多。”
出了回春堂，他没回坊市，反而转向城北。那里有一片低矮的棚户区，全是用废灵矿渣堆砌的屋子，屋顶上插着褪色的招魂幡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安魂香与腐肉混合的气味。这里是欢笑城最底层修士的栖身之所，也是所有被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