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7节 《虚灵炼神术》(2/4)
，指节发白。玄阴族早已覆灭三百年，残部被各大宗收编为奴仆或炼尸耗材，唯有一支隐于灰燕山脉深处，以燕为图腾，世代守护某处禁地。他曾在青凤宗密典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：“灰燕衔枝，衔者不死；燕巢裂土，土下藏阵。”阵？传送阵？！
崔浩霍然起身，巨鹰立刻振翅腾空。他跃上鹰背，不再向四海州方向飞，而是调转鹰首，朝灰燕山脉腹地疾驰。月光被云层吞没，山影愈发浓重如墨，越往深处，林木愈发扭曲，树干虬结似人面，枝桠横斜如鬼爪。空气中浮动着极淡的甜香，闻之欲呕——是瘴毒，却对破空境修士无效。崔浩取出一枚银针刺入自己虎口，鲜血滴落，地面青苔竟如活物般蜷缩退避。
子夜时分，鹰停在一处断崖边。崖下雾气翻涌，隐约可见嶙峋石阶蜿蜒向下，石阶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尊石燕雕像，双翅半张，喙中衔着青铜铃铛。崔浩拾起一颗石子抛下，石子坠入雾中，铃铛纹丝不动。
“不响……说明有人来过。”他低语，纵身跃下。
石阶湿滑，苔藓厚积，每踏一步都有碎石簌簌滚落深渊。下行约三百阶，雾气渐薄，前方豁然开朗——一座环形山谷铺展眼前。谷中无草木，唯余黑褐色硬土，中央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石屋，屋顶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绒毛，远看如积雪，近观却是无数细小的灰燕绒羽。
崔浩缓步走近，石屋门楣上刻着两行字：“燕去燕来非我主，巢空巢满皆天数。”字迹已被风雨蚀得模糊，唯有“燕”字笔画深处，嵌着三粒朱砂红点，排列成三角。
他伸手触碰朱砂，指尖刚抵上第一粒，整座山谷骤然震颤！石屋屋顶绒羽轰然炸开，千万只灰燕冲天而起，翅尖划破夜空，留下道道银线。燕群盘旋升腾，竟在半空织成一幅巨大图景：山川河流、城池楼阁、九座高耸入云的剑峰——正是九宗大陆全貌！图景中央，九座剑峰顶端各悬一枚玉珏，其中八枚光芒流转，唯独东北角那座剑峰上的玉珏黯淡无光，裂痕纵横如蛛网。
“道义宗……”崔浩喃喃。图景持续三息即溃散，燕群重归石屋顶，绒羽如初。他再抬头，门楣上那两行字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新刻的十六个字：“玄阴血启，燕衔三枝；阵开一线，可渡真灵。”
血启……崔浩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门楣中央。血珠未落，整扇石门轰然内陷，露出幽深甬道。他踏入其中，身后石门无声闭合。甬道墙壁布满燕形浮雕，每只燕喙中都衔着不同材质的枝条：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、光、暗……第九只燕喙中空空如也。
崔浩脚步一顿。九枝对应九宗？可眼前只有八枝……第九枝在哪？
他猛然回头，甬道入口处，自己留在石阶上的血脚印正诡异地蠕动起来，血珠汇成细流，逆向爬回脚底。低头看去，自己左脚踝内侧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灰燕印记，羽翼舒展，喙中衔着一截半透明的晶莹枝条——正是第九枝！
“玄阴血启……原来是我自己的血。”崔浩苦笑。玄阴族血脉早已融入他的筋骨，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。难怪伊籍夫妇能一眼认出响山拳，他们早知他是玄阴后裔，故意引他至此。
甬道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，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青铜罗盘，盘面刻满星图，指针却疯狂旋转。罗盘下方压着一卷兽皮，展开只见密密麻麻的星轨推演，末尾一行小字力透纸背：“辛评兄鉴：真灵界传送阵需九枝共鸣，今缺其一。吾以命祭阵，留燕巢待君。弟——丹霞宗主，燕昭。”
辛评……丹霞宗主……崔浩脑中电光石火。三百年前听雨宗吞并丹霞宗，宣称其勾结邪魔被灭门，却原来丹霞宗主假死脱身，更将传送阵核心藏于燕巢！而辛良，既是辛评曾孙，又是丹霞宗遗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