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2节 诱敌深入(3/4)
黑鳞片状纹路，雷光击在其上，只溅起一串细碎电火花，竟未伤及皮肉！“尸傀甲第三重——【玄鳞】！”周锋失声，“你竟修成了？！”
袁生胸口鳞片缓缓隐去，他低头看了看被雷火烧焦的几缕胸毛，抬头笑道：“你剑未全出，雷威只余三成。若真斩出来，我或许得退三步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渐冷：“但你不敢。”
周锋握剑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惊蛰剑出鞘七寸，便是生死决断；全出，则需引动云顶天宫驻守于千里外的雷劫阵眼，消耗极大，且一旦启动，半个州府都能感应——他来避难，不是来送死的。
袁生看穿一切，忽然抬手，遥遥一点周锋眉心：“你不动，我便不动。但你若敢出鞘，我就先杀他。”
他指尖所向，正是崔浩。
崔浩正调息恢复，左臂伤口血已止住，但灵力枯竭近半，筋骨酸胀如遭重锤。他看着袁生，忽然问：“你来之前，祝道生有没有告诉你，步鹫是怎么死的？”
袁生一怔。
“他不是被一拳打死的。”崔浩声音平静，却字字如钉，“是被活活拖死的。”
袁生眉头皱起。
“步鹫追杀我，我逃，他追。他追了三炷香，我没停，他也没停。他灵力比你差，体力比你弱，心比你急。”崔浩缓缓抬起左臂，露出那五道焦黑指印，“可我今天，挨了你一爪，还站着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：“祝道生派你来，是想看看，化神宗有没有‘拖死’破空境中期的本事。你试试看，能不能在我倒下之前，先耗干自己。”
袁生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他盯着崔浩，良久，忽然仰头大笑，笑声震得殿梁簌簌落灰：“哈哈哈！好！好一个‘拖死’！祝宗主没说错，你们……真有意思！”
笑声戛然而止，他转身走向殿门，脚步轻快，仿佛刚才一场生死搏杀只是玩笑。
“告诉祝道生，”袁生背对着二人，声音飘来，“步鹫死得不冤。化神宗……值得他亲自走一趟。”
话音落，他人已跨出殿门，身影融入门外阳光，再无踪迹。
大殿内寂静如死。
周锋长舒一口气，惊蛰剑缓缓归鞘，剑身余雷尚在低鸣。他看向崔浩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刚才……是在赌。”
“不是赌。”崔浩活动着左臂，伤口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，那是《九转炼体诀》第五转的生机之力，“是算。他杀心不坚，试探多于决死。祝道生要的是情报，不是尸体。”
周锋沉默片刻，忽然郑重拱手：“周锋，谢过崔兄救命之恩。”
崔浩摆摆手，走到殿角铜盆旁，掬水冲洗左臂血污。水流冲开焦黑，露出底下新生的淡粉色皮肉，细腻如初生婴儿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抬头，目光清澈，“你替我挡了辛良，我替你挡了袁生。咱们……扯平了。”
周锋一愣，随即大笑，笑声爽朗，竟有几分昔日那个严肃云顶天宫首席弟子的影子。
笑声未歇，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外门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，脸上全是血，左耳缺了一块，声音嘶哑：“崔长老！不好了！北岭药园……药园被毁了！所有百年以上的灵药，全被……全被吸干了精气！只剩灰白枯枝！”
崔浩与周锋对视一眼，同时起身。
崔浩快步出门，周锋紧随其后。走出主殿，只见北岭方向浓烟滚滚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腐臭——那是灵药精气被强行抽干后，残留的魂毒气息。
两人御风而起，掠过宗门屋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