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9节 《震阳生息诀》(1/4)
“崔浩!”郭树惊讶喊。崔浩笑着打招呼:“两位别来无恙。”
“你去哪了?”阳步天问。
“被困在一处险境,借大雨才脱身。”
“你快进去,”郭树让开身体,“大家都很担心你。”
崔浩与两人擦肩而过,走进巷子,找到大家使用的院子,推门走了进去。
很快,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,原本阴郁的气氛一扫而空。
“徐长老,”崔浩拱手问,“最近有没有战场消息?”
“没有,”徐仓捋着胡须说话,“不会总轮到我们,你刚回来,好好休息,......
崔浩站在主街中央,脚下是尚未冷却的血泊,混着碎石与崩裂的青砖,蒸腾起一股铁锈与焦糊交织的腥气。他垂眸看着自己握刀的手——指节泛白,掌心却干燥,没有一丝颤抖。方才那场厮杀里,他补了十七刀,每一刀都精准、利落、无声无息,像秋日割麦,只听稻秆断裂的微响,不见风起云涌。可他脸上神情淡得近乎漠然,仿佛只是拾起几枚散落的铜钱,而非收割十七条性命。
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从南城门一路涌向北,震得屋檐残瓦簌簌滚落。有人抛起染血的刀鞘,有人撕开衣襟包扎伤口,更多人互相搀扶着,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与狂喜。崔浩默默退至街角阴影处,将长刀插进石缝,抽出软剑,就着一洼积水擦拭刃上血痕。水波晃动,映出他眉眼清冷,额角一道细小划伤正缓缓渗血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时,一只沾着灰泥的手搭上他肩头。崔浩未回头,只微微侧身半寸,那手便顺势滑落——是阳步天。他左臂缠着撕下的衣带,血还在洇开,脸上却咧着大笑,牙齿雪亮:“崔兄!刚才那一箭,救我命的!没你,我早被那蛮子捅穿肚皮了!”他声音洪亮,引得附近几人纷纷望来,目光里有惊异、有感激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揣度。
崔浩抬眼,淡淡道:“顺手。”
阳步天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拍他肩膀:“顺手?顺手能射得那么准?顺手能三箭齐发不偏分毫?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……周锋大人落地前就盯上你了。说你弓法稳得不像通天境,倒像真灵境的老猎手。”
崔浩指尖一顿,水纹微漾。他没应声,只将软剑收进袖中,转而取出一枚干瘪的青果,咬了一口。果肉酸涩,汁水微涩,却奇异地压下了喉间翻涌的铁腥气。他望着远处正与黄谷长老低声交谈的周锋——那人背影如铁铸,甲胄上嵌着三道新鲜爪痕,其中一道深可见骨,却连包扎都不曾停,只用布条粗暴勒紧,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,砸出一个个暗红圆点。
“别看他。”简采卿不知何时走近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“周锋大人七次上战场,六次活着回来。第七次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崔浩袖口尚未擦净的一抹暗褐,“他右臂废了,再拉不了弓。所以这次,他把弓手全安排在高处,却亲自冲在最前——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,真正该挡在前面的,从来不是枪,而是人。”
崔浩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。他忽然想起周锋在鹰背上说的那句:“害怕必死。”不是“不要害怕”,而是“害怕必死”。一字之差,千钧之重。原来那人早已把生死算进每一步,连恐惧都成了可量化的死因。
此时,北城墙方向忽传来一阵骚动。一名赤羽宗弟子踉跄奔来,胸口插着半截断矛,脸色灰败:“报——报周锋大人!浊鬼……浊鬼没死绝!西巷地窖……还有活口!”
话音未落,整条主街骤然静了半息。欢呼戛然而止,像被刀齐齐斩断。众人面色瞬变——死斗规则写得明白:一方死尽,方为终局。若地窖藏人,便是战局未结,随时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