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5节 旧矿坑(1/4)
买了采矿工具,崔浩、廖承道、简采卿、章月香四人去云台城北边五百里。出城十里,灵气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污浊灵力,等于这个夹缝世界就是一个巨大地宫,生活在这里的生物以污浊灵力为根本。
高速奔跑着,前方传来打斗动静。
一个正常人类男子,一个玄阴族女子,一个耳后有腮的海族女子,三人应该是队友。
被一个浊鬼,带着五头彪鬼给伏击了。
男子受伤不轻,两个女子正在保护他。
崔浩没有犹豫,右手摸了一下左手的戒指,取出长......
崔浩站在人群边缘,目光扫过那些衣饰华贵、气度不凡的各宗弟子,心中却无半分艳羡。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柄普通铁刀的刀鞘——刀是青凤宗统一配发的制式兵刃,连鞘都未曾开锋,可昨夜他悄悄在房中以指为磨石,将刀刃来回刮了三百六十下,刃口已泛出一线青白冷光。
风起了。
不是寻常秋风,而是自云顶天宫山巅垂落的一缕灵风,卷着细雪般的云絮掠过山脚广场。众人衣袂微扬,有人下意识抬手按住发冠,有人悄然挺直脊背。崔浩却微微眯起眼——他听见风里夹着极轻的铃音,三声,短促如啄木,又似某种古老契约敲击青铜罄的余震。
“是‘问心铃’。”阳步天低声道,声音不大,却刚好让三人听见,“云顶天宫外门切磋,首关不较力,先验心。”
话音未落,广场中央地面忽有银光浮起,如水波般荡开,旋即凝成一座三丈见方的镜面。镜中并非倒影,而是一片灰雾翻涌的荒原,荒原尽头立着一株枯树,枝桠扭曲如爪,树下蹲着一只通体漆黑、双目赤红的幼豹。
“心魔幻境?”林萱儿低声惊呼。
“不是幻境。”阳步天摇头,“是‘照影台’——入台者所见,皆由自身武道执念所化。你若贪功,便见金榜题名;你若惧死,便见尸山血海;你若疑人,便见至亲持刃……唯有一心澄明者,方能踏过三步,摘得枯树上那枚虚影果。”
宋喜姑抿唇:“那果子有什么用?”
“象征资格。”阳步天望向远处山门,“踏过三步者,明日可入天宫藏经阁外层,观阅百部基础武典;若能摘果,三日后可获一次‘问道碑’前静坐机会,听天宫长老讲授半刻钟心法精要。”
崔浩听着,忽然想起昨夜回府时,在水云府后巷瞥见的那只断尾野猫——它叼着半只死鼠,在青砖缝里反复埋藏又刨出,眼睛浑浊,爪尖渗血,分明饿极,却偏要埋满七次才肯吞咽。他当时驻足看了许久,直到那猫终于咽下最后一口,瘫软在墙根喘息,尾巴 stump 处还沾着泥。
此刻镜中枯树摇晃,黑豹仰首长啸,啸声竟与昨夜猫喘同频。
“张师兄?”刘闲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。崔浩侧身,见他仍是一身深青布袍,袖口沾着草屑,发带松垮,嘴角那点松弛笑意却比昨日更淡了些,“你也来照影?”
崔浩点头。
“我劝你别试。”刘闲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镜面,“照影台最忌强求。陈家那个抢包袱的女弟子,昨夜进去,一步未出,当场呕血三升,现在还在天宫医馆躺着。”
崔浩没应声,只盯着镜中黑豹。豹瞳里映出的不是他自己,而是一片燃烧的红树林,火舌舔舐着树冠,树根处蜷缩着一个浑身焦黑的小孩,左手紧攥半块玉珏,右手空空如也——那是七岁时的他,在火场里爬了三个时辰,指甲全翻,才摸到父亲临终塞进他掌心的那块残玉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刘闲忽然问。
崔浩喉结动了动:“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