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9节 节武会友(1/3)
“诸位久等,”一名云顶天宫的外门弟子道,“请跟我走。”十多个小宗门的六七十人,跟上对方。
踏入云顶天宫内部,众人感受到不同,更精纯的灵气,纯到几乎可以称之为‘灵元’。
就连脚下的石板,也格外不同,每一块石板的边缘都严丝合缝,透出一种常年维护的痕迹。
两侧的树木高大整齐,枝干分布均匀,没有杂乱的旁枝和交错。
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石制灯台,正是白天,灯台上盖着黑布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还在云顶天宫底部区......
崔浩回到城中住处时,天色已近黄昏,斜阳把青砖墙染成一片暖橘。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飘出一缕极淡的药香——是许冷凝在煎第三副固本培元汤。赵月华坐在檐下石阶上,膝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《百草初解》,手指正点在“紫髓藤”三字上,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,只把书页往左挪了半寸,让余晖照得更亮些。
“回来了?”她声音轻得像怕惊走檐角一只将落未落的雀。
崔浩应了一声,把装着巨兽精血的玉瓶放在她手边石阶上。瓶身微凉,泛着幽蓝水光,映得她指尖也带了层浅浅的青。赵月华终于抬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息,又垂下去,指尖轻轻叩了叩瓶身:“虚空巨兽……赤鳞夔牛?”
“嗯。”崔浩蹲下身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鳞片,“它掉下来的,我顺手捡了。”
赵月华接过鳞片,对着余晖细看,鳞纹如火焰旋绕,内里似有血丝游动。她没说话,只将鳞片贴在掌心,闭目凝神片刻,再睁眼时眸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欣慰:“火候刚足,没散灵。”
这时屋内传来一声闷咳,接着是许冷凝略带沙哑的唤声:“崔浩,来搭把手。”
崔浩起身入屋。灶房里药气蒸腾,陶罐在小火上咕嘟轻响,许冷凝站在案前,左手按着腰侧,右手正用银针挑开一截枯黄藤根表皮。她鬓角汗湿,额角还贴着一小片未干的艾绒,见崔浩进来,只抬了抬下巴:“帮我把窗棂第三根横木卸下来。”
崔浩照做。木榫松动时簌簌落下陈年木屑,他顺手接住,没让一粒掉进药罐。许冷凝瞥见,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提,又迅速压平:“你身上有股生铁混着松脂的味道,刚打过架?”
“恐猿。”崔浩言简意赅。
许冷凝手上动作顿了顿,银针尖悬在半空,一滴青黑汁液将坠未坠:“九百里岭那只?它没撕了你?”
“它叫我做人。”崔浩把恐猿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。
许冷凝忽地低笑出声,笑声短促,却震得灶上陶罐嗡嗡轻颤。她放下银针,转身从橱柜深处取出一个漆盒,打开,里面是三枚墨玉雕成的小兽——虎、豹、熊,每只眼窝里都嵌着一粒芝麻大的血晶。“它若真把你当人,”她将漆盒推到崔浩面前,“就该送这个。”
崔浩没接:“它送了别的。”
许冷凝挑眉。
崔浩从怀中取出那枚菠萝状黑果的果核——早已干瘪发黑,却依旧泛着一层蜡质光泽。他搁在漆盒盖上,果核与墨玉相触,竟发出极轻微的“咔”一声脆响,仿佛两物相认。
许冷凝瞳孔骤然收缩,一把抓起果核凑到鼻下猛嗅,随即脸色大变,猛地合上漆盒,“砰”一声拍在案上:“你吃了?!”
“全吃了。”
她死死盯着崔浩眼睛,半晌,忽然抬手掐住他手腕脉门,三指沉稳按在寸关尺。崔浩没躲。她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而紧实,脉象如春溪击石,清越有力,毫无滞涩。许冷凝缓缓松开手,喉头滚动一下,声音哑得厉害:“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