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7节 神识果到手(2/4)
影已出现在山坡中段。她没进任何院门,只站在坡道中央,仰头望向最高一层台地——那里,正是崔浩与巫之翰所居之处。她静静伫立,红裙不动,宛如一尊从山岩里长出来的雕像。紧接着,她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空中虚划三笔。
一道赤色符纹凭空浮现,形如衔枝凤凰,振翅欲飞,悬于半尺高处,灼灼生辉。
符纹亮起刹那,崔浩腰间令牌猛然一烫,背面名字之下,那道编号刻痕竟自行浮凸而出,泛起与符纹同源的赤光,一闪即隐。
桂彩衣脸色微变:“……这是‘照契引’,专用于验明初契是否合律。一旦触发,说明她已将你录入合契录待审名录。可这不合规矩——她连你根骨、灵基、命格都没测,凭什么单点你?”
崔浩沉默片刻,忽问:“照契引,会暴露什么?”
“不会暴露修为细节,但会显化两件事。”桂彩衣压低声音,“一是你是否曾有正式道侣;二是你是否被宗门列为‘慎契’之人——比如根骨驳杂、命格带煞、或有邪功隐患。”
崔浩心头一沉。
他曾以《坤载归元诀》洗炼罡劲,又借界石强行破境踏入通天,根基虽厚,却与青凤宗双修之道截然不同。更关键的是——许冷凝与赵月华皆未入宗,未录籍,未挂牌,严格说来,她们在他身上留下的灵契印记早已随小灵界通道崩塌而消散。可若谢昭真能窥见“曾有道侣”四字,那便意味着,她竟能追溯到小灵界那一层虚空印记?
他下意识摸向脸上结痂的伤口,指尖微颤。
就在此时,谢昭忽然转过身,不再看台地,而是朝演武场方向抬眸,目光穿过层层人群,精准落于崔浩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崔浩未避开,亦未示弱,只平静回望。
谢昭颔首,动作极轻,却似一道无声敕令。她转身离去,红裙没入林荫,再不见踪影。
演武场上重又嘈杂起来,有人惊疑,有人艳羡,更多人则开始悄悄打探“崔浩”二字。
魏常凑近,声音发紧:“你得罪过她?还是……她认得你?”
崔浩摇头,却未说话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修炼时面板跳动的最后一行字——【武道总值:179/10000】。而就在谢昭划出照契引的瞬间,他心口深处,仿佛有粒尘埃被风掀起,沉寂已久的《坤载归元诀》第一卷末页,一行早已褪色的小字悄然泛出金光:
【坤载者,承万劫而不坠;归元者,渡九死而复生。然此道逆天而行,合契之法,非敌即契,非契即诛。】
他从未细读此句,只当是古籍赘语。此刻再念,却觉字字如刃。
非敌即契,非契即诛。
不是道侣,便是死敌。
崔浩闭了闭眼,再睁时,神色已复如常。他对桂彩衣道:“走吧,去见穆长老。”
桂彩衣点头,却忍不住多看他一眼:“谢师姐点你,不是坏事。外门三年,被她照契引标记者不足二十人,活下来的……只有十二个。”
“那十二个?”崔浩问。
“全进了内门。”桂彩衣声音轻如叹息,“且无一例外,皆在三年内破通天后期,踏入灵台境。”
两人走向演武场北侧廊下,那里穆令仪端坐于凉棚之中,身旁贾月娥捧着一只青玉匣,匣盖微启,透出淡淡幽香——那是双修秘术玉简特有的灵息。
崔浩递上令牌,穆令仪抬眼扫过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息,又转向桂彩衣,唇角微扬:“桂彩衣,七类根骨,灵基后期,无旧契,无煞气……倒是稳当。”她指尖在玉简上一抚,两枚青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