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 后怕的赵祯韩琦们!年轻的将士渴望功勋!(2/4)
臂上一行细小刻字,“枢相说,此物初成,不敢轻试于敌,先教将士们习熟。如今,倒是试过了。”宋军嘴角微扬,却没笑出声,只将炭笔在肃州位置重重划了一道:“肃州城破,河西七郡,已收其四。瓜州、沙州,不过旬月之功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,震得箭楼木梁嗡嗡作响。一名传令兵滚鞍下马,甲胄覆满泥雪,喘息粗重如破风箱,双手高擎一封火漆密报,声音嘶哑:“禀大帅!折可定将军急报!天都山马场焚毁,离宫已烬,南线诸堡悉数拔除!泾原军会师于六盘山口,西夏南衙指挥中枢,彻底瘫痪!”
曹安接过军报,撕开封泥,目光如刀,疾扫其上。纸上墨迹淋漓,字字如钉:白塔山渡口夺占、金城关炸塌、会州城破、静州墙崩……每一处,皆以火药开路,以工兵凿壁,以步骑协同围歼。西夏苦心经营数十载的防御体系,在宋军面前,竟如纸糊的堡垒,一触即溃。他读罢,将信纸缓缓折好,放入怀中,动作沉缓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然后,他抬起手,指向西方,手指在肃州之后,稳稳停驻于瓜州方位,声音不高,却穿透朔风,清晰无比:“传令,工兵营明日卯时拔寨,直趋瓜州。宋军,你亲自押运火药辎重,务必于十五日内,抵达瓜州城下。”
宋军抱拳领命,转身欲走,曹安却又唤住他:“等等。”
风雪似乎更紧了,雪粒打在铁甲上,噼啪作响。曹安解下腰间佩刀,递了过去。那刀鞘古朴,乌木包铜,刀柄缠着磨损的牛筋。宋军双手接过,入手沉重,略带温润——是常人佩刀不曾有的暖意。
“此刀,”曹安望着远处祁连山巅,雪光刺目,“乃太祖皇帝当年赐予狄公祖父狄青之物,刀名‘断岳’。狄公少年时,曾以此刀斩断横山乱石,震慑羌部。后来狄公镇守鄜延,刀随身不离。西夏初起,李继迁屡犯边,狄公曾言,此刀不饮胡虏血,誓不出鞘。今日,交予你。”
宋军单膝跪地,双手捧刀,额头触在冰冷的箭垛上,声音哽咽:“末将……不敢当!”
“当得。”曹安俯身,亲手扶起他,目光灼灼如炬,“刀在,狄公之志在。狄公未能尽之事,你们来做。河西七郡,是门户,更是脊梁。脊梁挺直了,大宋的腰杆,才能真正顶天立地!”
宋军喉头滚动,再难言语,只将断岳刀紧紧贴在胸前,仿佛那沉甸甸的分量,已压进了血脉深处。他起身,大步流星而去,背影融入漫天风雪,玄色大氅翻飞如翼。
曹安独自立于箭楼之巅,风雪愈烈,很快便覆了他一身素白。他掏出怀中那封军报,又取出另一份,是辛缜亲笔,用朱砂批注着密密麻麻的勘测要求:凉州至甘州,需勘测沙砾深度、水源分布、山隘坡度;甘州至肃州,重点记录缺水段落,预设储水点;肃州往西,戈壁广袤,沙暴频仍,务必抢在春汛之前,完成全部路基测绘……每一条,都如一道鞭痕,烙在纸上,也烙在他心上。
他抬头,望向西方。那里,瓜州、沙州,还有更远的楚河、于阗、疏勒……那些名字,曾是汉唐驼铃摇响的地方,是张骞凿空西域的起点,是霍去病饮马祁连的尽头。一百多年了,中原的旗帜,在这片土地上,早已黯淡蒙尘。而今,断岳刀锋所指,水泥驰道将铺展,火药硝烟将涤荡,宋字大旗,必将再次猎猎,飘扬于玉门关外!
风雪中,曹安缓缓抽出断岳刀。刀身出鞘,寒光乍现,竟将漫天雪幕劈开一道凛冽的银线!刀锋映着天光,映着祁连雪峰,映着脚下这座刚刚易主的兴庆府,也映着他自己眼中那一簇,从未熄灭的、灼灼燃烧的火焰。
他手腕一振,刀锋斜指西天,口中吐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撕碎:“出发!”
这一声,不高,却似惊雷滚过贺兰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