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四章 身段柔软李元昊!帝国的雄心!(2/4)
种近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好!他蹲在灵州看演武,咱们就送他一场真演武!灵州离横山不过两日马程,离兴庆府倒有四日。他若闻警回援,路上就得撞上咱们埋好的钉子——”他猛地转向高弼,“佐臣,你说,哪条路最合适打伏?”高弼没立刻回答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瞳仁深处似有山峦起伏、水流奔涌。他缓步踱至沙盘西北角,指尖悬空,在贺兰山与横山之间一片丘陵地带徐徐画圈:“此处,名曰‘哑葫芦’。东西两面皆峭壁,中间谷道仅容三马并驰,长不过七里。谷底土质松软,雨后泥泞难行,晴日则尘烟蔽日。西夏斥候素来绕行,因其地无水无草,不设哨所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倏然下压,重重点在谷道中段一处微凹的石膏模型上,“此处,有一处断崖崩塌遗迹。去年冬,工程兵测绘时发现,崖壁内层岩层酥松,若以火药自内侧爆破,可引塌方封谷。塌方之后,谷口窄至仅容单骑,谷尾亦有乱石阻塞——进不得,退不能,左右攀援,唯余一线天光。”
折可定双目骤亮:“妙!‘铁鹤’若自灵州回援,必取此捷径!彼时骑兵集群冲锋,队形拉长,一旦谷口塌陷,前队停滞,后队拥挤,人马叠压,自相践踏!我折家骑军伏于两侧崖顶,居高临下,弩箭攒射,火油倾泻,不须半日,‘铁鹤’精锐便成瓮中之鳖!”
“不对。”曹安突然开口,声音冷静如铁,“若‘铁鹤’全军覆没,李元昊必惊惧遁逃,龟缩兴庆府死守。攻城旷日持久,徒耗士卒性命。”他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,自灵州直扑兴庆府,“故伏击目的不在歼敌,而在断其归途,迫其弃灵州,仓皇返京。如此,灵州守军群龙无首,人心浮动,我军可趁势拔之!”
“然后呢?”种近追问,眼中火苗跃动。
“然后——”曹安指尖稳稳按在兴庆府城墙模型上,力道沉厚,“灵州既下,河西走廊门户洞开。我军以灵州为基,分兵两路:一路沿黄河直捣兴庆府,另一路溯清水河而上,抢占贺兰山隘口。待两路会师,兴庆府便成孤岛。围而不攻,断其水脉、粮道、信使。西夏国主困守孤城,内有嵬名明策反诸部,外有大军压境,不出一月,必生内乱。”
高弼静静听着,忽然开口:“断水脉,不必等围城。”他手指移向沙盘西侧,点在贺兰山主峰之下,“此处,有西夏最大蓄水池‘天池’,引贺兰山诸泉汇聚,经暗渠输往兴庆府。池旁建有守军营垒,然营地图纸,去年已被我军细作摹出,藏于枢密院密档第三匣。”
姚麟迅速翻开手中纸页,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:“天池守军,五百人,轮值三班,每班百五十人。辰时交割,午时换防,戌时校验。”
种近拊掌大笑:“辰时交割?那便是他们最松懈之时!佐臣,你带工兵,寅时潜入,子时布雷,辰时前撤——让那五百人,连同他们脚下的天池,一起变成飞灰!”
话音未落,沙盘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门外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学弟,怀里抱着一摞新印的《西北地理图志》,见屋里几位“传说中的一期师兄”正围沙盘而立,顿时愣住,手忙脚乱想退。
高弼却朝他招了招手:“进来。”
少年忐忑进门,垂手而立,不敢抬头。
高弼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正面刻着“忠武一期”,背面是辛缜亲题的“慎战”二字。他递过去:“拿去,交给教务司张博士。告诉他,沙盘推演室,自今日起,增补‘西夏战场’专项图谱。所有地形、水文、驻军、粮秣数据,以枢密院最新密档为准。明日辰时前,我要看到初稿。”
少年双手接过铜牌,指尖冰凉,只觉那铜牌沉甸甸压得手腕发颤。
高弼又指了指沙盘上贺兰山南麓那几条河谷:“告诉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