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 将门们的反扑!(6/9)
如今连接头的人都等不到了,只能说明一件事,那些卧底已经不再往外送消息了。孙廉的幕僚急得额头冒汗,一路小跑着冲进孙廉的值房,声音都变了调:“都帅,联系不上了!一个都联系不上了!”
孙廉霍然从案后站起来,脸色铁青,第一反应便是:“被发现了?辛那小子是不是把咱们的人全都揪出来了?”
幕僚苦笑着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困惑和无奈,那表情比哭还难看:“不是被发现了,是一点一点减少的。
前些时日教导厢好像开始了一门新课程,叫什么政治思想课”,从那以后,准时送消息的人便渐渐变少了。
起初是隔三差五少一个,后来是两个三个地断,到了最近......”
他摊了摊手,语气里满是无力感,“一个都不送了。”
孙廉愣愣地站在原地,半晌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什么意思,难道那什么政治思想课就让自己一直施恩培养的人叛变了?
幕僚不敢直视他的目光,只是低着头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说恐怕正是如此。
孙廉没有再问,缓缓坐回椅子上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迷惑,又从迷惑变成了一种多年生涯中极少出现在他面孔上的凝重。
他是将门出身,自幼受的是良好的军事教育,读的兵书不比那些文臣少,带兵打仗的门道也远比寻常将领高出一筹。
他太清楚一个道理了,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刀快马快,而是你的人心散了。
刀可以挡,马可以拦,可人心这个东西,一旦被别人攥住了,你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。
将门世代学军,靠的无非是两样东西:恩威并施笼络将校,天长日久养成归属。
可教导厢才开了多久?那政治思想课又是什么东西?怎么就能在短短时日内把人心收得这般干净?
孙廉挥手让幕僚退下,独自在房里坐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忽然站起身来,朝外面喊了一声:“备车。”
孙廉乘车一路到了殿前指挥使司。
殿前指挥使李昭亮的公廨位于皇城西侧的殿前司衙门深处,戒备森严,寻常将领想见他一面都难。
孙廉在殿前司当过多年的差,门路自然是熟的,可今天这一趟他却走得心里没底,他与李昭亮之间有些旧日过节,两人素来面和心不和,碰面时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。
果不其然,李昭亮听完通报,让人把孙廉请进来,一见孙廉的面便靠在椅背上,嘴角挂着那抹孙廉最讨厌的似笑非笑,语气懒洋洋的:“哟,什么风把孙都帅吹到我这小庙来了?怎么,捧日左厢的兵不够你操练了,跑到我这
儿来串门?”
孙廉压着火气在客座上坐下,耐着性子跟李昭亮周旋了几句场面话。
李昭亮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,话里话外夹枪带棒,从捧日左厢上次殿前校阅的成绩一路损到孙家这一代子的前程。
孙廉终于冷笑了一声,站起身来作势要走,撂下一句,本来是想来跟你说些有价值的消息,没想到你这般模样,那就算了。
李昭亮倒也不拦他,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哼了一声:“有屁就放,不说就滚。”
孙廉咬了咬牙,重新坐了回去。
他将忠武军校教导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从挑选精壮组建新军说起,到辛亲自主持编练,到那套闻所未闻的队列内务识字拉歌,再到最近那门让所有卧底彻底失联的政治思想课。
他越说脸色越阴沉,说到最后几乎是一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