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关云长上疏告罪(2/3)
沉如古井,“明弟,即刻修书两封:一封予高干,言‘盐策已阅,然河东盐池今为曹贼盘踞,须待来春冰消,方可共图’;另一封……”他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郭图手中兽骨,“着人快马加鞭,将此物连同《盐策》摹本,一并送往邺城,署名——逢纪。”辛毗失声:“公子!此举无异于授人以柄!”
“授柄?”曹操仰天大笑,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,“逢纪若不敢接此柄,便说明他心虚;若他敢接,便说明他早已备好刀鞘——那柄刀,终究要插进谁的心口,便由不得他了。”他俯身拾起地上那封抹痕书信,指尖用力,将信纸一角缓缓撕下,露出内层夹缝中一片薄如蝉翼的桑皮纸,“诸位且看,仲治送来的,从来就不止一封信。”
众人屏息凑近。那桑皮纸上,竟用极细的鼠须笔写着蝇头小楷,字字如蚁,内容却令人魂飞魄散:“……南皮粮仓虚实已察,甲士三百守东门,戌时换防。高干密使昨夜离城,携‘盐策’真本赴邺,预计八日后抵……”
郭图脸色霎时惨白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是仲治的笔迹。”曹操将桑皮纸捻在指间,火苗舔舐边缘,焦黑卷曲,“他不仅让我带信,更让我带这双眼睛回邺城。他要我看清——逢纪如何截杀高干密使,如何将真本《盐策》换成摹本,如何在主公面前演一出忠奸分明的大戏。”他忽然将燃烧的桑皮纸按在案几上,火焰嘶嘶作响,焦糊味弥漫开来,“可惜……仲治算漏了一事。”
袁尚颤声问:“何事?”
“他算漏了,”曹操盯着那团渐熄的火,“我袁氏子弟,宁可断指,也不愿做提线傀儡。”他猛地抬脚,靴底碾碎余烬,火星迸溅如血,“传令:南皮水营即刻征调所有楼船,沿漳水北上;命赵睿率五百死士,混入邺城商队,潜伏于逢纪府邸后巷枯井;再遣密使持我手书,星夜赶往常山——告诉甄氏家主,就说‘袁尚以祖母灵位为誓,若甄氏助我渡此劫,袁氏永奉甄氏为河北衣冠之首’。”
堂内死寂。唯有雨声愈发凄厉,仿佛天地在为一场即将降临的暴雪呜咽。
三日后,邺城西市。
一辆满载新铸“延康五百”铜钱的辎车,在泥泞中艰难前行。车辕上插着“冀州官造”的赤旗,旗角被雨水打得翻卷。车旁步行的军吏呵斥着躲闪不及的百姓,腰间环首刀鞘上铜钉锃亮。谁也未曾注意,车板夹层中,几枚铜钱内侧,用朱砂细细描着同一道符咒——那是甄氏族中秘传的“破妄符”,专克巫蛊魇胜之术。
同一时刻,逢纪府邸后巷枯井底部,赵睿用匕首刮开青苔,露出石壁上新凿的暗格。格中静静躺着三枚乌木雕成的虎符,每枚虎符腹内,都嵌着粒米粒大小的琉璃珠,珠中封着一缕金丝——正是当年袁绍赐予心腹将领的“金缕虎符”,凭此可调幽州边军三千骑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南皮,曹操独坐郡府,面前摊开一卷空白竹简。他提起兔毫,墨汁饱蘸,却迟迟未落笔。窗外,漳水浊浪拍岸,声如闷雷。他忽然搁下笔,从案底取出个紫檀木匣,掀开盖子——匣中并无他物,只有一枚小小的青铜虎符,符身刻着“汉丞相印”四字,印文古拙,绝非新铸。
这是刘表当年赠他的旧物。
曹操凝视良久,忽然伸手,将虎符按进案上尚未干透的墨池。墨汁迅速漫过符身,只余一道幽深印痕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。
“父亲……”他对着虚空低语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您当年赠我此符,是盼我执掌汉室虎贲,还是……早知今日,必陷此局?”
墨池倒影里,他的面容模糊晃动,与竹简上未写一字的空白,悄然重叠。
七日后,邺城丞相府。
刘备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