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卫将军府制略(1/3)
治所搬迁祥符不久,时间转入十一月下旬,天降大雪,内外银装素裹。“呼!”
吕仪打开窗户,一股寒风灌入屋内,冷得她直打寒颤。
“夫君,今日好冷啊!”
吕仪急忙合上窗户,身子贴...
乐城郡府的烛火在夜风里摇曳,灯影在青砖地上拉得细长,如一条将断未断的线。袁谭跨出府门时,天边已泛起铁灰色的微光,他未乘轺车,只牵了匹青骢马,身后仅随两名亲兵。马蹄踏过湿漉漉的石板街,发出空洞回响,仿佛叩击着河间郡沉闷的肺腑。他未向南直趋渤海,却折而向东,取道高阳、博陵,绕行三百余里,悄然潜入中山国境——此非归途,实为密会。
三日后,中山曲阳驿舍后院,枯槐枝杈横斜如爪。袁谭卸下素服,换了一身灰褐短褐,腰间悬着柄无鞘匕首,指尖捻着半片枯叶,在檐下踱步。忽闻廊角竹帘轻响,一人披着褪色皂袍缓步而出,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,右臂拄着一根乌木杖,杖首雕着一只闭目的鹰隼。正是辛评。
袁谭立定,深深一揖,不言谢,只道:“先生瘦了。”
辛评抬眼,目光如冷泉洗过刀锋,未应礼,只将乌木杖顿地三声,低声道:“谭公既至曲阳,便知我尚在人间。然河北之地,已非昨日之河北。”他嗓音沙哑,似被粗砂磨过喉管,“袁尚于灵前受印,封兄为大将军,却削你渤海郡屯田之赋;表弟袁熙为车骑将军,幽州胡骑尽归其节制;独留冀州腹心,邺城甲士八万,尽由其亲信审配、郭图统辖。谭公以为,此是敬兄,还是防兄?”
袁谭唇角一抽,未答,只从怀中取出一封泥封帛书,递上前去。辛评接过,并未拆封,只以指腹摩挲封泥上那枚“丞相印”的阴文纹路,忽而冷笑:“此印新拓,朱砂未干,怕是昨夜刚盖的罢?袁尚既知你来见我,又怎肯让这封信安然落于我手?”他手腕一翻,帛书竟自掌心滑落,坠入阶下青苔水洼之中,墨迹迅速晕染开来,字迹模糊如泪痕。
袁谭瞳孔骤缩:“先生——”
“不必惊惶。”辛评拄杖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,“我早遣人混入邺城西市酒肆,听审配与郭图私议:袁尚已密令并州高干提兵两万,屯于常山关外,只待你我密会消息坐实,便以‘勾结外寇、图谋不轨’为由,发兵讨伐渤海。”他顿了顿,鹰隼杖首缓缓抬起,指向袁谭心口,“谭公可知,你帐下别驾郭图,昨夜已遣心腹快马赴邺,所携密信,正是你欲借刘备之势,胁迫袁尚割让清河、河间二郡?”
袁谭额角青筋一跳,右手本能按向腰间匕首,却见辛评浑浊眼中并无讥诮,唯有一片死水般的悲悯。他喉头滚动,终是松开手,哑声道:“郭图……是我授意他写那封信。”
“正是。”辛评颔首,“你欲以假信诱袁尚先动,再反咬一口,称其构陷手足。可你忘了,袁尚若真信了,必先斩郭图以示‘清理门户’,而后举全冀之力攻你渤海——你那三万新募之卒,能挡审配铁骑几日?”
袁谭默然良久,忽仰天长叹,声如裂帛:“父亲在时,尚能容我争一争;父亲一去,连喘息之地都成了刑场!”
话音未落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一名青衣小吏捧着陶罐进来,罐中飘出苦涩药气。他朝二人躬身,将罐子置于石桌之上,退至廊柱阴影里,再不言语。辛评却忽然转身,对那小吏道:“阿越,去把东厢第三只樟木箱打开,取里面那方旧砚来。”
小吏应声而去。袁谭不解:“先生——”
“当年袁公初据冀州,我为别驾,你为青州刺史。你曾送我一方端溪紫云砚,砚池刻着‘兄弟同心’四字。”辛评望着院中枯槐,“那年你遭公孙瓒围困东光,是我冒死泅渡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