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她们是女同事吗(1/3)
苏拉娅蜷缩在厢房角落里,厚重的织锦帷布遮盖住窗户,任由黑暗包裹着她。翎羽长发散落在肩侧,有几缕垂到地面上,跟随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不时飘落下一支,如同尘埃落在地面上。
她忍不住哭了出...
刘恭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,烛火随之微颤,灯影在苏拉娅低垂的眼睫上跳了一跳。他忽而抬眼,望向窗外——夜已深,节帅府后巷的夯土墙根下,还伏着几道未散的暗影,那是白日里被押解入城、尚未发落的西州戍卒残部。他们衣甲破碎,腕踝缚着粗麻绳,颈后烙着“逆”字黑印,却无一人呻吟,只静如石雕,在月光下喘着粗气。
“西州溃卒,三百七十二人。”刘恭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进青砖缝里,“昨日校场点验,皆具军籍,通弓马,晓筑垒,能辨方位,识水脉。其中百夫长以上者十一人,曾随裴行俭征龟兹,修过赤河堡;队正四十七人,半数在轮台监过石料转运,识得凿痕深浅、石纹走向。”
苏拉娅笔尖一顿,墨滴坠在黄麻纸上,晕开一小片乌云。她终于抬头,黑眸在烛光里浮起一点微澜:“节帅……是要用他们?”
“不是用。”刘恭摇头,“是放他们去采石场。”
苏拉娅眉心微蹙:“可他们……是罪囚。”
“罪?他们奉西州都督之命守城,城破时未降未逃,反率残兵护送百姓出北门,至盐池方力竭被俘。那日我查过尸簿——西州守军阵亡六百一十三人,其中三百八十九具尸首,是在护送老幼妇孺途中,被突厥游骑截杀于戈壁滩。剩下一百二十余人,被逼至断崖,跳下去的,有七十九个。”刘恭语调平缓,仿佛在念一份寻常公文,可案角铜镇纸下压着的卷宗,边角已被他指腹磨得发亮,“所谓‘逆’,不过是高昌王室为推卸失城之责,强加于溃卒身上的泥印。本帅若信此印,便不配坐这节帅位。”
厢房里静得只剩灯芯爆裂的微响。一只猫娘悄悄把爪子垫在苏拉娅膝头,暖烘烘的。苏拉娅缓缓合上日记册,指尖抚过封皮上用波斯文刻的细密藤纹——那是达芙妮教她的,象征“不可折断的根”。
“若放他们去采石场……需得有人统带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采石非儿戏,石纹错一分,楔口偏一寸,整块料便废。三百余人,若无良匠督工,恐生祸患。”
刘恭笑了:“所以本帅今日特来问你——可愿亲赴石城?”
苏拉娅怔住。
“石城采石场,距此三百六十里,背倚天山雪线,面朝盐泽荒滩。那里缺粮、少水、无医官,更无匠作监制。本帅已命人将《花石纲》初稿誊抄三份,一份留高昌,一份送往安西都护府备案,第三份……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,绢面用朱砂题着“花石纲·石城卷”,“由你携去。自明日起,石城采石场,归你节制。三百七十二名戍卒,听你号令;所有石料开采、转运、分级、刻铭,悉由你定规制。本帅只给一道符节——”他解下腰间青铜虎符,置于案上,“虎符右半,你执掌;左半,本帅留存。凡你所签勘合,即为军令。”
烛火猛地一跳,映得虎符眼中寒光凛冽。
苏拉娅没伸手去接。她望着那枚虎符,仿佛看见父亲伊斯玛仪当年授她第一把银匕首时,刀鞘上也嵌着同样冷硬的兽睛石。那时他说:“女儿,真正的权柄不在符节,而在你认得清每一块石头的脾气。”
“节帅。”她忽然开口,汉话仍生涩,却不再回避,“为何是我?”
刘恭没答,只将桌上两块花石推至她面前:朱颜血卧在左,琼明玉躺在右,红白相映,如暮色与晨光交界。
“你认得它们。”他说,“就像你认得那些戍卒脸上的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