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来自中原一群伙伴(2/4)
“搜。”刘恭只吐二字。
达芙妮与另两名猫娘立刻上前,撕开他貂裘内衬。三叠薄绢裹着的密信跌落雪中,墨迹未干,赫然是用粟特草书写的军镇布防图——西门箭楼缺值更时辰、北仓粮秣存量、甚至标注了“节帅沐浴必经浴场后巷”的字样。最末一行小字,力透纸背:“若得机,可燃北仓,引乱民围府,借势迫节帅签《高昌自治约》。”
刘恭俯身拾起信纸,指尖捻过墨迹,忽而一笑:“康呼图倒是养了个好耳目。”他抬眼望向西市深处,“只是不知,他这‘耳目’,可是自己掏钱雇的?还是……有人替他付的工钱?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阵铜铃脆响。一辆漆金轺车自西市南巷缓缓驶出,车厢四角悬着鎏金风铃,铃舌却是纯银铸成,风过则鸣,声如鹤唳。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半张敷粉涂脂的脸——正是高昌城中第一等牙行掮客,人称“金算盘”的尹万年。他手中握着一杆象牙戥子,正仔细称量一枚新铸的“开元通宝”,铜钱边缘尚带炉火余温。
尹万年远远望见雪地上的银面人,手一抖,戥子脱手落地,发出清越一响。他忙不迭下车,扑跪于雪中,额头紧贴冻土,声音打着颤:“节帅明鉴!小人……小人方才在北市验货,听见消息,立刻赶来禀报!这厮……这厮三个月前曾持康氏印信,向小人购得七张空白户籍帖,又买通两名吏员,伪造假造文书,欲将三百户流民暗中划归康氏庄田!小人本欲上报,可……可康呼图亲至牙行,说节帅西征辛苦,莫要扰了清静……小人一时糊涂,收了他五百贯……”
刘恭静静听着,忽然弯腰,从雪中捡起那枚滚落的铜钱。他拇指摩挲钱背“开元”二字,忽而问:“尹掌柜,你这戥子,称得准几文钱?”
尹万年一愣,忙道:“回节帅,小人这戥子,专称金银细软,误差不过半毫……”
“那你可知,”刘恭将铜钱抛起,又稳稳接住,“这钱上‘通宝’二字,是谁刻的?”
尹万年额上汗珠大如豆:“是……是少府监铸钱司……”
“错。”刘恭声音陡然转厉,“是长安宫市署匠人所刻!每一枚钱,都带着天子诏令的印痕!你称钱,是在称圣人的威严;你收钱,是在收朝廷的体面!如今你替康氏伪造户籍、勾结胥吏、扰乱坊市,是嫌这‘开元’二字太轻,不够压你那五百贯赃款?”
尹万年魂飞魄散,膝行上前,抱着刘恭马腿嚎啕:“节帅饶命!小人愿捐八千贯!不,一万贯!折成安息香、波斯毯、还有……还有康氏私藏的三十匣高昌古简!全是魏晋真迹,康呼图早年从废佛寺地窖里掘出来的!”
刘恭闻言,终于抬眸,目光如刀,刺向西市深处某座三层飞檐的朱楼——那是康氏商号总铺,楼顶鸱吻衔着铜铃,此刻正随风轻晃,叮咚作响,似在应和。
他不再看尹万年,只朝苏拉娅抬了抬下巴。苏拉娅会意,从腰间解下一只油纸包,层层打开,露出里面半块焦黑胡饼。她掰下一小角,放在雪地上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轻轻压在饼屑之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刘恭问。
达芙妮答:“是节帅今晨在浴场后巷吃剩的。”
刘恭点头:“拿去给康呼图。告诉他,本帅吃过的胡饼,他若想尝,须得跪着,用舌头舔干净雪地上的碎屑;若想碰那铜钱,得先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,泡进酒里,敬献至节度使府门前。”
达芙妮领命而去,身影如一道粉色闪电,掠过雪幕。尹万年瘫坐在地,裤裆湿透,尿骚气混着雪水漫开。银面人腕骨血流不止,却不敢呻吟,只死死盯着那枚压在胡饼上的铜钱,仿佛那不是钱币,而是烧红的烙铁。
此时,西市尽头忽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