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爱犬娘的明堡宗不会梦到小犬娘成吉思汗(1/4)
忽兰感觉头脑发晕。她知晓箭筒士是护着自己。
可问题是,眼下这些汉人,按照使者所说,是绝不能招惹的。
于是她连忙拉住箭筒士,将她往身后扯了两步,随后向着刘恭弯下腰,两只犬耳完全伏...
廊外风起,卷起几片枯叶,在青石阶上打着旋儿。达芙妮步子很轻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拉娅心口上。她没回头,可苏拉娅知道她不敢——那银发垂落的弧度,肩线绷紧的僵硬,连指尖垂在袖口边微微蜷缩的幅度,都和讹答剌城破那夜一模一样。那时达芙妮也是这样走在前头,引着她穿过暗道,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湿冷石壁上,拉得细长又单薄,仿佛随时会断。
如今这影子仍在,只是换了地方,换了光。
达芙妮引她绕过三重回廊,转入拂呼缦宫西角一座独立小院。院门半开,门楣悬着褪色的粟特语匾额,字迹模糊,依稀辨得出“静思”二字。门内种着几株胡杨,枝干虬曲,叶子已黄透,在斜阳里泛着金箔似的光。石阶被磨得温润,苔痕斑驳,显是常有人踏足。达芙妮推开门,屋内陈设简净:一张矮榻,一架乌木屏风,一只铜炉正袅袅散着沉香,炉旁搁着半卷摊开的《波斯诗选》,书页边缘微卷,墨迹新鲜,像是刚读到某处,随手放下。
苏拉娅站在门槛外,没进去。
达芙妮顿了顿,终于侧过身来。她没抬眼,只盯着自己绣金丝袍袖上一道细小的裂口,用指甲轻轻刮了刮:“……这里原是拂呼缦王后休憩之处。节帅说,你既姓萨曼,便该住得体面些。”
声音很淡,像隔了层纱。
苏拉娅喉头动了动,膝盖还疼着,囚车里跪了太久,肌肉僵硬如铁,此刻站直了反而发颤。她想问“你为何活着”,想问“你替他通译时,可曾心颤”,想问“那夜窗边,你等我,我未至,你恨不恨”——可话到嘴边,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“嗯”。
达芙妮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忽然转身,从屏风后取出一方素绢,浸了清水,拧得半干,递了过来。苏拉娅没接。达芙妮的手悬在半空,水珠顺着绢角滴落,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许久,苏拉娅才伸手接过,指尖擦过达芙妮的指节,冰凉。
她低头擦脸。污垢混着泪水,在绢上留下灰褐痕迹。擦到眼角时,手指顿住——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,是幼时骑马摔下,被石榴枝划的。伊斯玛仪当时笑她:“萨曼家的女儿,流血也不叫疼。”她那时仰着脸,任他用唾液混着草药糊在伤口上,腥涩又温热。
达芙妮看着她擦,目光停在那道疤上,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苏拉娅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何时来的撒马尔罕?”
达芙妮垂眸:“节帅入城前七日。”
“他早知你会在此?”
“……他知道我在讹答剌。”
苏拉娅手里的绢停在颊边。窗外胡杨叶沙沙响,一只麻雀扑棱棱掠过檐角。她慢慢将绢放回铜盆里,水纹晃荡,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:一个银发低垂,一个绿发沾尘,一个华服鲜亮,一个衣襟褴褛,却都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着,站得极近,又隔得极远。
“你为他做事?”苏拉娅问。
达芙妮没立刻答。她走到铜炉旁,用银钎拨了拨香灰,火星簌簌落下。“他许我一件事。”她说得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若我助他稳住河中,他便允我……去长安。”
苏拉娅猛地抬头。
达芙妮终于抬眼,目光撞上来,竟无半分闪躲:“我想看大雁塔的雪。听说冬至那日,雪落塔尖,钟声能传三十里。”
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