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无相境界(2/3)
苏红泪斜倚右侧,指尖缠着一缕红绸,眼波流转间似笑非笑。而凌清一袭素衣,立于队列末尾,寒霜覆面,目光却始终掠过人群,落在宋牧驰身上。桂天宝朗声道:“此行南下,诸位皆是精锐,当知朝廷所重者非灵石多少,而在人心向背。吴州民风彪悍,平南王府耳目遍布,我等一举一动,皆在他人眼中。故而——”他忽然停顿,目光扫过宋牧驰,“宋银牌,你昨夜可曾查阅吴州舆图?”
宋牧驰上前一步:“回总管,查了。屋山派所占灵脉支脉,依《燕舆志》载,本属吴州东南‘断脊岭’余脉,但断脊岭地势破碎,岩层多断层,灵脉本不该稳定。且屋山派建派仅六十七年,此前此地并无宗门驻扎,不合常理。”
桂天宝抚掌:“妙极!那你可知,断脊岭百里外,另有一处‘伏龙坳’?”
宋牧驰心头一震。伏龙坳三字,他昨日翻遍寒蝉卫密档竟未见记载,反倒是今晨步摇留下的那张纸条背面,用极细炭笔添了四个小字:“伏龙藏渊”。
他面上不显,只颔首:“略有耳闻,似是平南王私垦药田之地。”
“不错!”桂天宝笑意加深,“伏龙坳灵气充盈,却从未上报朝廷,更未纳入灵脉分流图谱。而屋山派灭门前半月,曾向钦天监递呈《地脉异动牒》,称断脊岭灵压骤增十倍,疑有主脉溢出——可钦天监查无实据,反斥其妄言欺上。”
苏红泪忽而插话:“那牒文呢?”
“烧了。”桂天宝笑容不变,“钦天监说,文书存档有误,火焚补录。”
云婵眉峰微蹙,终于开口:“屋山派掌门柳青崖,当年是我师叔的记名弟子。他若真报异动,必留副本。”
桂天宝摆手:“云统领不必多虑。此番南下,我们先赴断脊岭勘验尸骸,再往伏龙坳‘采买药材’——毕竟,钦天监要的,是灵石,不是真相。”
话音未落,校场东侧忽传来一声闷响,似巨石坠地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队黑甲军士押着十余辆蒙布囚车驶入,车轮碾过青砖,发出沉滞钝响。为首者掀开车帘,露出一张惨白面孔——竟是屋山派唯一幸存的外门执事,左耳缺了一半,右眼蒙着黑布,脖颈上烙着“逆”字铁印。
桂天宝起身迎去,声音温和:“李执事,辛苦了。本官既奉圣命彻查,必为你等讨个公道。”
那执事浑身剧颤,嘶声道:“大人……他们不是兽潮……是……是‘活埋阵’!整个屋山派……被活埋在地底……连魂都没逃出来!”
全场死寂。
宋牧驰瞳孔骤缩。活埋阵——此乃上古禁术,需以百具活人尸骨为引,借地脉震荡之力反噬生灵,施术者须精通灵脉走向与岩层应力,非大能不可为。而此术最可怕之处在于,阵成之后,所有痕迹皆被地气抹平,只余一片焦土。
“胡言乱语!”桂天宝厉喝,挥手命人堵嘴,“妖言惑众,拖下去!”
两名黑甲士刚上前,那执事却猛地挣脱束缚,扑向宋牧驰,枯爪般的手死死攥住他袖口:“大人……你袖口有山神庙的香灰味……你见过她……你见过那个穿白衣的女人……她没死……她还在伏龙坳……她等着你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一支淬毒银针自桂天宝袖中激射而出,正中执事后颈。那人抽搐两下,瘫软在地,嘴角溢出黑血,双眼却圆睁着,直直望着宋牧驰,瞳孔深处映着一线微光——是霜儿常戴的那支白玉簪子的反光。
宋牧驰缓缓抽出袖子,指尖拂过那截尚带余温的手腕。脉象虽绝,可寸关尺三部,竟隐隐残留一丝极细的“归墟引”气机——与他体内同源,却更为阴柔绵长。
他抬眸,正撞上凌清投来的目光。她站在薄雾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