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太烧了(2/4)
声音嘶哑,“你说他托付你照顾我……可他根本不认识你。”宋牧驰转过身,目光澄澈如洗,直直望进她眼底:“他确实不认识我。但他在病榻上攥着我的手,说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话。说你小时候爱吃蜜饯梅子,说你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,说你七岁那年摔断胳膊,哭着不肯让大夫碰,最后是他用冰镇过的梨汁一点点敷你伤口……这些事,他没对任何人说过,只告诉我。”
任非烟怔住,指尖无意识抚上左耳后——那里果然有一粒细小的红痣,宛如一滴凝固的血珠。
她呼吸滞住。
这痣,连步摇都不知道。
师父更不可能知晓。
“他……还说了什么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。
“他说,‘这孩子骨头硬,心却软。她若信你,便是一百次刀架在脖子上,也会替你挡。可她不信人,所以你要先信她。’”宋牧驰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他还说,‘别让她一个人跪着烧纸。坟前冷,人心更冷。’”
风忽然大了。
松涛呜咽,香灰簌簌坠落。
任非烟踉跄一步,膝盖一软,竟真的跪了下来。
不是跪墓碑,而是跪在那方寸黄土之前,跪在宋牧驰方才说出的每一句话里。
她双手死死抠进泥土,指甲翻裂,渗出血丝混着泥浆。可她感觉不到疼。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轰然坍塌,不是功法反噬,不是心脉绞痛,而是整座用谎言砌成的高台,正在无声崩解,砖石瓦砾之下,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、赤裸裸的、血肉模糊的真相。
她骗他。
她骗所有人。
可原来,有人早就看穿她全部的伪装,却仍选择弯下腰,把她从泥里一寸寸捧起来,擦干净脸上的灰,再轻轻放在阳光底下。
“宋牧驰……”她仰起脸,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,砸在碑前新摆的白菊上,“你明知道我是谁……明知道我要做什么……为什么还要对我好?”
宋牧驰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他伸手,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,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不是“我爱你”,不是“我心疼你”,只是简简单单四个字,平静得像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实。
任非烟瞳孔骤缩。
魔教典籍记载,《忘情天书》第七重劫名为“情劫反噬”,修行者若动真情,必遭九幽寒煞蚀骨穿心,轻则经脉寸断,重则魂飞魄散。她曾亲眼见师叔因动凡心,七窍流血而亡,尸身三日不腐,眼中犹含未尽笑意。
可此刻,她体内真气依旧流转如常,丹田温热,识海清明。没有寒煞,没有绞痛,甚至连一丝紊乱都无。
她愣愣望着他,嘴唇翕动:“你……不怕我?”
“怕。”他坦然点头,“怕你哪天突然消失,怕你转身就把我忘了,怕你笑着对我说‘宋大哥,多谢款待’,然后递来一杯毒酒。”他忽然笑了笑,眼角微弯,“可更怕的是,某天清晨醒来,发现你再没在我房门口放那碗温热的银耳羹。”
任非烟浑身一震。
那碗银耳羹,是她每日清晨悄悄放在他院门石阶上的。她本意是借滋补之名暗中调理他体质,便于后续引动情丝,可不知不觉,她开始挑剔莲子是否够糯,枸杞是否饱满,甚至某日厨房失手煮糊了,她竟在灶房里默默熬了三遍才端出来。
“你……都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他声音温柔,“就像我知道你每次说‘谢谢宋大哥’时,指尖会不自觉蜷一下;知道你装病那晚,其实根本没咳,只是怕我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