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魔女手段(3/4)
夜心拼死抢出的灵钥，里面封的不是镇山之宝，而是你们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拓本。”宋牧驰脑中轰然炸开。
北狄——大楚宿敌，三十年前曾兵临皇城，最终因寒蝉卫截获其粮道而溃退。此后边境虽偶有摩擦，却再无大规模战事。若清音山真与北狄勾结……那岂非动摇国本？
凌清眸光陡寒：“胡言乱语。”
“是不是胡言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曲盈盈直视她，“否则，你为何不回清音山？为何甘愿屈居寒蝉卫，做一个连副统领都当不上的‘玄冰阁守门人’？”
凌清指尖微微一颤，袖中寒气几欲失控。
宋牧驰心头一沉——原来凌清并非清音山弃徒，而是……叛逃者？
曲盈盈不再看她，转向宋牧驰，声音忽转柔和：“宋副统领，你既查过我，该知道我此番下山，只求两件事：一是取回灵钥，二是……替碧夜心，向清音山讨个公道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凌清蒙纱的侧脸：“而你身边这位‘假碧夜心’，若我没猜错，正是当年断崖上，最后一个见到碧夜心的人——凌霜真人座下关门弟子，凌清。”
凌清终于掀开了面纱。
月光下，她面容清绝如画，却不见丝毫少女娇态，眉宇间沉淀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冷寂。她左眼角下方，一点极淡的银色泪痣，在霜气映衬下幽幽发亮。
“不错。”她声音平静，却如寒潮席卷，“我亲眼看着她跳下断崖，把灵钥塞进我手里，然后被地火吞没。”
曲盈盈呼吸一滞：“那你为何不回山禀报？”
“因为我看见了。”凌清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凝出一滴寒霜，“看见清音山执法长老，亲手引爆了断崖下的‘九渊地脉阵’。”
宋牧驰如遭雷击。
九渊地脉阵——上古禁阵，需以纯阴之体为引，以地脉龙气为薪，一旦发动，方圆百里生机尽绝。此阵早已失传，清音山典籍中仅存残卷，标注为“禁忌”。
“他们要的不是剿灭魔教。”凌清声音冷得能冻结血液，“是要借魔教入局之名，毁掉霜魄洞天，掩盖他们盗取龙脉图残卷的事实。碧夜心察觉真相，才被灭口。”
曲盈盈死死盯着她：“那你为何不揭发？”
“揭发？”凌清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诮，“我拿什么揭发？一张烧焦的灵钥，一段被篡改的宗门记录，还有一具连尸骨都找不到的‘失踪者’？寒蝉卫若不信，清音山只需一句‘此女叛逃，妄图构陷师门’，便足以让我万劫不复。”
她望向宋牧驰，眸光如雪：“所以我等了一个能信我的人。”
宋牧驰怔住。
原来她接近自己，并非因什么儿女情长，而是……在赌。
赌他身为寒蝉卫副统领，有权限调阅宗门密档；赌他身为探花郎，有足够敏锐去发现疑点；赌他背负血仇，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方的说辞。
他以为自己在试探任非烟，却不知自己早被她放在天平上反复称量。
曲盈盈忽然仰头，长笑三声，笑声清越，却带着撕裂般的痛楚：“好！好！好！清音山养出个叛徒，魔教寻来个假圣女，倒叫一个寒蝉卫副统领，成了这盘死局里唯一的活子！”
她袖袍一卷，墨莲消散，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宋牧驰开口。
曲盈盈驻足。
“你说灵钥里有密信拓本。”他目光锐利如刀，“可否借我一观？”
曲盈盈回头，月光映亮她眼底翻涌的孤注一掷：“可以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