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情与欲(3/4)
儿饮尽药膏后,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符,符上刻着细密咒文,正与寒蝉卫密档里记载的“清音山护山大阵核心符箓”完全一致。可那符箓边缘,却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黑气,正与任非烟腕上银镯内侧的“癸亥年”刻痕隐隐呼应。林雀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符……是假的!”
凌清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如碎玉:“不,是被篡改过的真符。有人用魔教‘蚀心篆’覆盖了原咒,将护山大阵的‘守’字诀,硬生生改成了‘囚’字诀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能接触到清音山核心符箓,又能避开掌门与三位长老耳目之人……”凌清抬眸,水镜中映出她眸底一线幽光,“只有那位三年前‘病愈复出’,被全山上下奉为‘清音山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圣女’——碧夜心本人。”
林雀手里的苹果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凌清却已起身,素白衣袖掠过案几,拂过一盏未燃尽的青铜灯。灯焰猛地窜高,火光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:子爵府地底三十丈,一条幽暗石阶盘旋向下,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,门环是一对狰狞饕餮,獠牙间衔着半块残缺玉珏——那玉珏纹理,竟与霜儿颈间常年佩戴的那枚“寒魄珏”严丝合缝!
凌清指尖一凝,一滴血珠自指尖沁出,悬于半空,缓缓化作一只赤色蝴蝶,翩然飞向水镜中那扇青铜门。蝶翼扇动间,门上饕餮双目骤然亮起血光,门缝里渗出浓稠黑雾,雾中隐约传来无数凄厉哭嚎,混着铁链拖地之声……
“原来如此。”凌清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,“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宋牧驰的身子,也不是《万毒归宗》。”
林雀颤声问:“那是什么?”
凌清望向镜中宋牧驰立于回廊的身影,他正抬手,摘下檐角一枚被风刮落的杏花,指尖轻轻一捻,花瓣化为齑粉,随风散去。
“是他的命格。”她缓缓道,“紫微帝星偏移三寸,天枢暗弱,本该早夭的命格……却在满庭芳那一夜,被强行续上了十年阳寿。”
林雀脸色煞白:“续命?谁有这本事?”
凌清眸光幽深,一字一顿:“只有……归墟洞底,那具沉睡了三千年的‘龙骸’。”
子爵府,西角书房。
宋牧驰放下狼毫,案头《清音山志异》翻至最后一页。页脚空白处,他用朱砂笔补上一行小字:“癸亥年冬,清音山护山大阵异动,七十二峰地脉偏移,疑有外力强撼‘归墟封印’。”
窗外,暮色四合,最后一缕天光斜斜切过窗棂,恰好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上。掌心纹路深处,一点极淡的金芒悄然流转,如蛰伏的龙睛。
他合拢五指,金芒隐没。
隔壁密室中,曲盈盈忽然捂住胸口,指尖掐进掌心——那里,一枚与霜儿颈间一模一样的寒魄珏,正隔着衣料,烫得惊人。
而任非烟回到自己闺房,反锁房门,对着铜镜卸下所有伪装。镜中女子面容渐渐扭曲、剥落,露出底下一张苍白如纸的脸,眉心一点朱砂痣妖艳欲滴。她指尖抚过脖颈,那里皮肤下,竟有细微金鳞若隐若现,随呼吸明灭。
她望着镜中自己,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如锈刀刮过铜钟:“宋牧驰……你终于,开始看见‘门’了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杏花簌簌而落,其中一朵飘至窗台,花瓣背面,赫然用极细金线绣着三个字:
——“开门红”。
宋牧驰推开书房门时,正看见霜儿倚在廊柱旁,仰头望着漫天杏花。她今日换了件月白衫子,发间只簪一支素银钗,风吹起她额前碎发,露出颈间那枚寒魄珏,在暮色里泛着幽冷青光。
她听见脚步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