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2章 效仿(2/4)
煞白的脸,“那夜流寇用的,是赫连家私铸的雁翎刀——刀脊内侧有‘雄’字暗记。本宫派人验过尸首,七十三具流寇,刀刀皆同。”甄家族长浑身筛糠般抖起来,牙齿磕得咯咯作响:“娘娘……那夜小人以为是意外……”
“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?”徐阮将虎符推至石阶边缘,指尖轻轻一拨。赤金坠地,发出沉闷钝响,“赫连雄要借你甄家的手,把南宫渊逼反。南宫渊若反,必先屠尽朝中与赫连家结仇的世家——殷家是第一个,甄家排第二。他好坐收渔利,挟天子以令诸侯。”
她弯腰拾起虎符,拂去沾上的浮尘,声音陡然转厉:“可本宫偏要让他竹篮打水!”
话音未落,门外忽传来一声凄厉嘶喊:“将军!云国使团到了!秦王亲使,带了七皇子的……的认罪血书!”
众人齐齐转身。只见裴允已立于垂花门下,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内里雪亮的银甲。他身后并排站着七名云国武士,每人臂弯横托一具桐木匣。最前方那名武士掀开匣盖,里面赫然盛着半截染血断指——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朱砂,正是南宫渊惯用的批阅奏章之物。
“云国秦王有言,”裴允声如寒铁,“七皇子勾结东梁,欲引敌军破我南冶国门。此乃其亲笔供词,按有血指印。另附云国军报三份,详载南宫渊私调兵马、截杀粮道、屠戮边民之罪状。”
甄家族长眼前一黑,直接栽倒在青砖地上。他看见那断指旁压着的绢帛上,赫然写着“南宫渊伏罪,愿献二十万兵权换母妃平安”——落款处,赫然是南宫渊亲手画押的梅花印记,花瓣七瓣,蕊心一点朱砂。
原来从一开始,南宫渊就没信过任何人。他给甄家送信,不过是抛出诱饵;他向云国请降,却是把最后一张底牌押在秦王身上。可秦王岂是善茬?早将他供词誊抄七份,一份送入皇宫,六份散往六部衙门,连翰林院修史的老学究案头都摆了一份——今日午时,整座城都的茶楼酒肆,都将传出同一个消息:七皇子自认逆贼,兵权已归云国。
“族长。”徐阮俯身,裙裾拂过甄家族长汗湿的额头,“你手上这封信,现在值三万两白银,还是三尺白绫?”
甄家族长涕泪横流,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,发出咚咚闷响:“求娘娘饶命!小人愿为娘娘效死!甄家所有铺面账册、田产地契、暗桩名录……都在此处!”他哆嗦着从贴身里衣撕开一道口子,掏出个油纸包,层层剥开,露出一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。
徐阮接过,指尖掠过纸面。每张纸上都绘着细密墨线,勾勒出城都七十二坊的暗巷走向、三十六处密道入口、十一座军械库方位图……最底下一张,赫然是赫连将军府地下密室的结构图,连通风口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倒是个明白人。”她将桑皮纸收入袖中,忽而轻叹,“可惜晚了三日。”
甄家族长浑身一僵。
“三日前,赫连雄派心腹潜入甄府祠堂,在你曾祖父灵位后凿开暗格,取走了《甄氏源流考》原本。”徐阮抬眼望向祠堂方向,檐角铜铃在风里叮当轻响,“那本书里,记着甄家与殷家联姻时埋下的十处藏宝地——其中三处,埋着先帝密诏,诏书上盖着真正的传国玉玺。”
甄家族长如遭雷击,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。
“赫连雄想用那三道密诏,逼南宫贺禅位。”徐阮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槐花,花瓣在掌心碾成淡粉,“可他不知道,当年抄录密诏的翰林侍读,是我东梁安插的暗棋。真正的密诏早已被我调换,如今祠堂暗格里剩下的,是用鱼鳔胶写的伪诏——见水即化,遇火成灰。”
她将残花弹向风中:“族长,你既知真假,便该明白本宫为何容你活到今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