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5章 发现密道(3/3)
竟是莫家先祖手书的《紫苏解毒方》,墨迹早已晕染,唯末尾一行朱批刺目:**“此方有毒,不可传世。赫连氏以幼子为质,逼吾改方,致贵妃肝腑溃烂而亡。”**莫大人如遭雷击,失声痛呼:“先祖遗训……先祖遗训竟藏在此处!”
太后将纸页掷于地上,佛珠噼啪砸落:“莫卿,你今日若敢吐露半句实情,哀家便将这张方子,连同你莫家十二代医者名录,一并送往东梁——告诉徐阮,她母族当年投敌卖国,靠的就是这纸上毒方!”
风卷残叶,掠过众人惨白的脸。
徐阮立在寿康宫最高处的摘星阁,凭栏俯瞰。
她看着莫大人怔然僵立,看着太后佛珠滚落台阶,看着赫连老夫人瘫软在地,看着莫云鹤在人群后无声冷笑——那一瞬,她忽然明白了。
太后不是来救人的。
她是来收网的。
十二年隐忍,只为等今日——等徐阮自曝杀机,等赫连家露出破绽,等莫家父子反目,等整个南冶的旧疮疤,尽数被撕开、晾晒、腐烂。
而她徐阮,不过是太后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云栽悄然递来密报,纸页上墨迹未干:“主子,东梁军已破姜城北门。徐将军亲率铁骑,直扑南冶边境。”
徐阮接过密报,指尖摩挲着“徐将军”三字,良久,忽然将纸页投入廊下铜炉。
火焰腾起,映亮她眼底燎原火种。
“传本宫旨意。”她声音平静无波,“即日起,罢黜赫连大夫人诰命,褫夺莫老夫人封号,莫家全族……圈禁。”
彩珠惊愕抬头:“娘娘,莫大人尚未……”
“他不必开口了。”徐阮转身,裙裾扫过青砖,留下一道凛冽弧光,“太后要的真相,本宫已替她掀开一半。剩下那一半——”她顿了顿,唇角微扬,“该由东梁的刀,来割。”
暮色四合时,宫墙之外,第一声狼烟冲天而起。
徐阮坐在翊坤宫灯下,拆开一封加急密函。
信纸展开,墨迹力透纸背:**“阿阮,我来了。此次不擒贼首,誓不归京。”**
落款处,朱砂印鲜红如血。
她将信纸贴在心口,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中寒潭已燃起烈焰。
云臻跪于阶下,低声禀报:“娘娘,惠太后今夜召见赫连老夫人,密谈两个时辰。末了,赫连老夫人取走太后随身佛珠一串,其中一颗……是空心的。”
徐阮指尖轻敲桌面,忽然道:“去告诉莫云鹤,他父亲昨夜在诏狱‘畏罪自尽’,尸身已验,咽喉有勒痕,指甲缝里……有佛珠碎屑。”
云栽一怔,随即领命而去。
殿内只剩徐阮一人。
她推开窗,遥望南方。
那里,东梁的旌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里,有她亲手埋下的十万精兵,有她以命相搏换来的三年喘息,更有她蛰伏十二载,只为今日——
撕婚书,覆皇朝。
风穿殿宇,吹动案头未批完的奏折。
其中一份摊开,朱批赫然:**“准。即刻削赫连氏兵权,改设‘靖边营’,由瑜妃监军。”**
墨迹未干,窗外忽有鸦群掠过,黑翅蔽月。
徐阮伸手,接住一片飘落的乌羽。
羽尖染着未干的血。
她轻轻一捻,血色漫开指腹,像一朵无声绽放的曼陀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