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旧日青梅18(2/4)
不管是眨眼之前,还是眨眼之后,那双温润的眸子并不似想的那样清澈透亮,可是却一直清晰着倒映着她的身影。仿佛被蛊惑一样,郑珣忍不住倾身往前,在那殷红湿润的眼尾落下轻轻的一吻。
下一秒,却几乎是被拽着撞入怀中,激烈的亲吻胡乱地落在颈侧唇边。郑珣被他挤在身体与桌案之前,呼吸都要喘不过来,忍不住抬手去推他。
萧清维似乎终于冷静了些许,手臂撑在案上,让开来一点间隙,将郑珣圈在自己和桌案中间,胸腔仍旧激烈地起伏着,烫人的热度几乎够透过凌乱的衣衫穿过来。
他平复了片刻气息,才低垂下头。
散落下来的发丝冰凉地轻扫过颊侧,随之而来的呼气却烫得灼.热。
郑珣听到耳畔低低的、缱绻地,“瑶娘~”
原本清润的声音染上情.欲的涩哑,仿佛要顺着耳廓直直地钻进人的心底,连带着脑中的清明也被搅成了一团乱麻,方才那眼角一滴泪珠不知怎么又在模糊间闪现。
郑珣手指蜷了蜷,原本抵在青年胸口的手臂松了力道,素白的指.尖顺着衣衫的褶皱下落,直至勾住了腰间的玉带。手指勾着的扣带解开,她却是凑过去亲了亲萧清维眼角。
别哭啊。
我陪着你,不要那般难过。
*
回禀的内侍很快赶到了外殿,对着阶下侍立的将军道:“陛下已经在凤来殿宿下了。”
内侍去禀报时,尚且天光昏昧,可一来一回,天色已然暗下。
这会儿说是“宿下了”,倒也合适。
沈朔神色未动,只是捏着笏板的手紧了紧,手背上隐有青筋浮现。
在落后一步赵成卓表情紧绷的注视下,他往前踏了一步,沉声,“烦请内官禀报,明日大傩仪式的巫祝中查出可疑人等,事关大傩之礼、又涉陛下安危,不可轻忽。”
内侍犹豫了片刻,开口道出了方才宫人跑来补上的那话。
“陛下道是‘天子既居于内宫,军国机要之事便一应交由将军处置’。”
落后一步的赵成卓:“……”
这天子当真是比他还促狭。
赵成卓还在琢磨怎么回这话呢,便听到沈朔手中的笏板发出牙酸的声音,而空着的那只已经无意识地摸刀了。他眉心一跳,当即也顾不得深想了,忙从后拽了沈朔一把,自个儿则已经麻溜地跪下,“将军谢过陛下信任!定不复陛下所托。”
……
宫城往外走的夹道上,赵成卓觉得自己的心脏仍旧咚咚直跳,后背上里衣的内衬被冷汗湿了一层,正冰凉地贴在脊背上,寒意几乎渗到了心底。
赵成卓这会儿只庆幸自己怕出意外,跟着沈朔一同入了宫。
要不然真不知这位祖宗会干出什么事来!
他定了定神,开口劝道:“明日便是岁除宫宴,再过一日就是元日的朝会。满打满算不过两日光景,这一路上都耐过来了,难道就差这两天吗?!”
沈朔却只是一味沉默地往前走不答话。
宫廷戍卫的武库就在外围,谁知道他这是调兵啊,还是出宫。
赵成卓更急了,他使劲拽了沈朔一把,便是压低了声音也能听出调子尖锐,“两日,还不到两日!待到元日朝会结束后,你做什么不行?!便是直接将人从宫里抢出来,绑在榻——”
“赵伯谦。”
听人越说越是过火,沈朔不由地加重声音打断。
被这半是喝斥了一句,赵成卓反而神情一松:太好了,人还清醒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