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1章 秦明：太卑鄙了！太阴险了！【1更】(1/3)
“大哥呕——稀里哗啦！”武松羞愧难当的向薛霸伸出一只大手，但是遏制不住的喷出一口污泉！
“五叔！”
李逵连忙扶住武松，武松很郁闷，这个节骨眼儿上自己竟然倒下了……
可是呕...
乐小娘子瘫坐在地，手中那封孙新亲笔信滑落于青砖之上，纸角微微颤动，仿佛也替她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压。她嘴唇发白，指尖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，只死死盯着信末那个墨迹未干的“新”字——那笔锋里藏着孙新惯有的三分倔、七分狠，更有一股子被逼到绝境才肯泼出来的血性。
邹渊蹲下身，拾起信，没递还，只将它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：“嫂子，孙新哥说，若见此信，便当他是已把命押在你手里。”
乐小娘子猛地抬头，眼底浮起一层水光，却不是柔弱的泪，而是烧红的炭火——她嫁入孙家十年，早把登州码头的咸腥风、黑市刀口舔血的规矩、还有孙立那张永远绷紧如弓弦的脸刻进了骨头缝里。她不是没见过死人，可孙新这封信，比尸首更冷，比断刀更利。
“他……人在哪？”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邹润往前半步，压低嗓子：“梁山泊。薛天王亲自点的名，要孙立哥哥‘带兵归寨’。”
“带兵？”乐小娘子忽然冷笑一声，指甲“咔”地掰断一截，“孙立手下哪还有兵？登州兵马都司昨儿刚撤了他‘团练使’衔，营门钥匙早被收走，连马厩里的三匹老骡子都被拉去充了军需！”
邹渊与邹润对视一眼，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惊疑——他们来前，薛霸分明说过，孙立虽被明升暗贬，实则仍握着登州水陆两路三十七处哨卡暗桩，连知府衙门后墙几块松动的砖头朝哪边歪，孙立闭着眼都能报出名目。可眼前这妇人字字凿实，竟无半分虚言。
乐小娘子忽而起身，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，她径直走向堂屋神龛，掀开黄绫帷幔，取出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。匣盖掀开，没有金银，没有契书，只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六枚铜钱——每枚铜钱边缘皆被磨得发亮，中心却用朱砂点了个豆大的红点，排布成北斗七星之形，余下二十九枚则绕星而列，隐隐成环。
“这是孙立的‘兵符’。”她指尖抚过一枚铜钱，红点灼灼如血，“登州三十七哨，哨长腰间铜牌背面，都刻着对应这三十六枚钱的编号。第七哨在蓬莱阁底下埋着三百斤火药，第十九哨的盐船舱底夹层能藏八十杆硬弩……这些，孙新知道，孙立更知道。”
邹渊喉结滚动：“那……孙立为何不走？”
“走？”乐小娘子终于抬眼，目光如淬冰的刀锋劈向二人，“他若走了，登州四万八千户人家，谁来填那每月三百石的‘海防捐’？谁来替知府大人把那些‘走私海商’的尸首拖进乱葬岗？孙立是条狗，可狗咬人之前，得先看清主人递来的是鞭子还是肉骨头——他等的，从来就不是逃命的时辰，是主人手抖的那一瞬！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忽传来一声闷响，似重物坠地。三人同时转头，只见石宝已单膝跪在院中，右拳抵地，指节崩裂渗血，额头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。他双目赤红，死死盯住乐小娘子手中木匣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，仿佛那匣子里装的不是铜钱，而是他被剜去又塞回来的心肝。
“石将军？”邹润刚伸手欲扶，石宝猛然抬头，嘶声道：“孙立……孙立在哪？！”
乐小娘子神色骤变，退后半步，袖中右手悄然滑出一柄三寸长的柳叶飞刀：“你认得他？”
石宝没答，只从怀中扯出一方染血的旧布巾——布面焦黑，边缘尽是刀砍火燎的痕迹，中央却用金线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