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朱仝:回去吧,你太老了【3更求月票】(2/4)
助其成事。”原来如此。
原来那场“火并”,根本不是薛霸提刀闯入聚义厅,而是林冲持枪破门,王伦端坐主位,连杯酒都没泼出去,只说了句“既诸君不纳,某自去便是”,便解下腰间佩剑,横于案上,推至林冲面前。
薛霸当时在哪儿?在金沙滩外二十里处,替病重的老船夫熬药。林冲带人返寨时,他才刚踏进水泊边的芦苇荡。
“我到梁山那天,王伦已葬在断金亭后松林。”薛霸声音低沉下去,像钝刀刮过石板,“他棺材板上钉着三枚铁钉——第一枚,是林冲亲手敲进去的;第二枚,是杜迁;第三枚……是宋江派来的‘报信使者’,一个叫吴用的教书先生。”
邓元觉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。
蒋敬脑中电光石火——难怪宋江一上山就急着整编队伍,急着排座次,急着让吴用执掌钱粮文书!原来那三枚铁钉,钉的不是棺盖,是梁山的命门!
马麟牙齿咬得咯咯响,忽然想起去年在揭阳岭遇见吴用,那书生袖口沾着新鲜松脂,指尖有未洗净的朱砂印,分明刚从坟前祭拜回来。
“那……火并武松?”扈三娘声音发紧。
薛霸笑了。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是一种疲惫到极点的、近乎荒诞的笑:“武松哥哥在景阳冈打死老虎那年,我还在清河县给药铺抄方子。他景阳冈上喝酒,我在药柜后偷喝甘草汁——谁火并谁?谁有那个福分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直刺李俊:“倒是有人,在江州法场外,用淬了麻药的飞蝗石,打晕了押送武松的两个公人,又假扮差役,把人拖进芦苇荡……”
李俊如坠冰窟,冷汗浸透内衫。
“那人本想救武松,却不知武松早已服下薛霸送的‘假死散’,只待时机一到,便诈尸暴起,反手剁了蔡九狗官。”薛霸盯着李俊,“可惜那人手抖,麻药放多了,武松躺了三天三夜,醒来第一句话是:‘谁打的我?再打轻点儿,差点儿真死了。’”
哄堂大笑。
可笑声里没人轻松。
邓元觉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突然合十向薛霸深深一揖:“阿弥陀佛。贫僧今日方知,自己错得彻头彻尾。”
“你错在听信谗言,也错在不敢直视真相。”薛霸摇头,“可最错的,是你把‘证明自己’当成一场厮杀——可人生不是擂台,哪有非赢不可的架?”
他转身,从武松腰间抽出那柄朴刀,刀锋映着天光,寒如秋水。
“你总说我活在鲁智深影子里。”薛霸将刀尖轻轻点在邓元觉胸口,“可鲁师兄从不争名,不抢功,不立碑,不树旗。他饿了吃,困了睡,见不平则吼,遇恶人则捶,走时连双草鞋都不带走一双……你学他吼,学他捶,却忘了学他——如何做一头自在的狮子,而非一头困在影子里的困兽。”
邓元觉怔住,良久,忽而仰天长啸!
那啸声浑厚苍凉,震得檐角铜铃嗡嗡齐鸣,惊起一群白鹭掠过碧空。啸毕,他一把扯下头上戒箍,狠狠掼在地上——“哐啷”一声,铜环崩裂,弹跳数次,滚入青砖缝隙。
“贫僧邓元觉,自今日起,削发为俗,号‘破影’!”他目光灼灼,扫过众人,“不拜佛,不念经,不求来世,只问此心——可敢担,可敢行,可敢死!”
薛霸静静看着他,忽而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——竟是半幅泛黄的《金刚经》残卷,边角焦黑,字迹却清晰如新。
“这是王伦临终前托人捎给我的。”薛霸声音轻缓,“他说,若我信得过他,便替他寻个懂字的人,把这卷经补全。他没让我报仇,没让我夺寨,只说……‘江湖太大,容得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