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其实你们没咋练(2/3)
一怔,随即垂首:“有……末将营中,有三百二十七户流民附营,分屯于石梁镇东三里坡。”“三里坡?”谭眉才眉峰微扬,“坡上有棵老槐树,树冠如盖,树下埋着三十二具尸首,其中十七个是孩子,最小的襁褓未脱。你们抢了他们的粮,烧了他们的屋,还把活口吊在树上,任蚊蝇叮咬三日。”
王三卫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殿下……末将不知!末将只令各队严查溃卒,未允劫掠!定是……定是底下人假传军令!”
“假传?”谭眉才忽然抬脚,靴尖踢起地上那枚“东宫信玺”铜牌,铜牌翻滚着飞向王三卫面门。王三卫下意识抬手去接,铜牌却擦着他指尖掠过,“啪”地一声,砸在身后一名亲兵的胸甲上,火星迸溅。
“你既敢称‘靖南伯麾下’,便该知道黄帅治军之严!”谭眉才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金铁交鸣,“黄帅麾下家丁,饿死不夺民一粟,冻毙不拆民一椽!你若真奉其令,岂敢纵兵行此禽兽之事?”
王三卫脸色灰败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身后,几名亲兵悄悄松开了握刀的手,垂下了头。
就在这死寂将要凝成冰壳之际,营寨深处忽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,嘡——嘡——嘡——,短促,凄厉,带着一种濒死般的颤抖。紧接着,是撕心裂肺的哭嚎,混着兵刃撞击的脆响,从营帐群中心炸开。
“走水了!”有人嘶吼。
“是火油!营帐里泼了火油!”另一人尖叫。
谭眉才霍然转身。只见中军大帐方向,火光冲天而起,浓烟翻滚如墨龙,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,瞬间吞噬了半边夜空。火舌狂舞,舔舐着悬在帐顶的“靖南伯”帅旗,那旗帜在烈焰中扭曲、蜷曲,最终化作一团炽白灰烬,簌簌飘落。
“伯爷!”任有裤的吼声撕裂了喧嚣,他浑身浴火,甲胄烧得通红,肩头插着半截断矛,却死死护在一处塌陷的营帐入口。帐内浓烟滚滚,隐约可见几个蜷缩的身影。
黄得功!
谭眉才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记得那老人——篝火旁听《故剑记》的老人,拨旺火堆说“回个屁”的老人,骂福王“脸都不要了”的老人。那老人此刻就在火里!
没有犹豫。谭眉才反手抽出腰间佩刀,刀鞘甩向乙邦才面门,同时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。他撞开挡路的亲兵,冲入火海。热浪扑面,灼得皮肤生疼,浓烟呛得他眼前发黑。他弯下腰,用袖口死死捂住口鼻,凭着记忆冲向那处塌陷的帐门。
帐内已成炼狱。横梁燃烧着砸落,火星如雨。任有裤正用身体顶住一根倾颓的主柱,柱下,黄得功蜷在一张翻倒的案几旁,胸口插着一支羽箭,箭杆犹在微微震颤。老人脸色青灰,双目紧闭,嘴角溢出暗红血沫,右手却仍死死攥着半卷被火燎去边角的《故剑记》,纸页焦黑蜷曲,上面一行墨字尚可辨认:“……故剑在匣,待时而鸣。”
“伯爷!”谭眉才扑到近前,一把扯下自己内衬的棉袍,撕成布条,死死缠住黄得功胸前箭创周围。血很快洇透布条,温热粘稠。“撑住!”
黄得功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,浑浊的眼珠费力转动,终于对准谭眉才的脸。他喉头咯咯作响,却发不出声,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那半卷《故剑记》往谭眉才怀里塞。纸页滚烫,边缘灼得谭眉才掌心一痛。
就在此刻,一根燃烧的横梁轰然砸落,正朝着黄得功头顶!谭眉才想也不想,左手猛地将黄得功往自己身侧一拽,右手钢刀奋力上格!
铛——!
火星四溅。刀锋与燃烧的木料狠狠撞在一起,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谭眉才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。他手臂剧痛,几乎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