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8章 防线北移(2/3)
的不是和谈,是凌迟胡羯皇族的最后一刀。”“他……为何不自己动手?”陈砚之颤声问。
“因为他怕。”凌川一字一顿,“怕自己动手,会失了草原诸部‘承天讨逆’的大义名分。所以他需要一把刀——一把由大周递过去的刀。只要我下令诛杀拓跋青鸾,耶律蓝图便立刻举旗‘清君侧’,以救驾为名,屠尽皇族余脉,吞并所有忠于拓跋氏的部落。届时,草原再无胡羯,只剩一个‘受大周册封’的耶律汗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直刺向厅角阴影里一个始终未发一言的瘦高将领:“赵靖,你昨夜奉命潜入耶律蓝图营帐,可曾看见他枕下那本《周礼·地官》?”
那将领浑身一震,额角渗汗,扑通跪倒:“末……末将确见!书页折痕都在‘祭祀’‘籍田’‘贡赋’三章,朱批密密麻麻,皆是……皆是汉话注解!”
凌川颔首:“他读周礼,不是仰慕中原文治,是学怎么把大周的规矩,变成他统治草原的枷锁。”
此时,一直沉默的王浮舟终于放下茶盏,杯底与紫檀案轻碰一声脆响。他缓声道:“凌卿,若按此计,耶律蓝图必反,朝鲁亦不可信,草原将乱上加乱。朕倒想听听,你欲如何布防?”
凌川起身,走向舆图,伸手按在斡拏城正中——那里朱砂勾勒出一座三层箭楼轮廓,楼基之下,赫然标注着“地宫中枢”。
“不修城墙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如惊雷滚过厅堂,“修地宫。”
“地宫?”陈砚之失声,“那是胡羯王庭藏金之所,深达三十丈,石壁厚逾五尺,凿之需千夫万日!”
“不凿。”凌川摇头,“填。”
满座皆愣。
凌川指向图中九处暗道交汇点:“此处填夯土,掺碎铁屑与生石灰,遇水即硬如玄铁;此处埋陶管,管中灌桐油,引火即燃,焰高三丈;此处设绞盘,连城外十里雪峰融水闸口——春汛一至,水灌地宫,活埋敌军于泥浆之中。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扫过每一张面孔:“我要斡拏城,成一座活坟。胡羯人若想夺回此城,必从地宫入手。而地宫九岔,唯有一条生路,入口设在……”
他指尖重重一点——正是那口活泉所在之地。
“东巷第七户。”他声音陡然冷冽,“朝鲁知道活泉,却不知泉眼之下,另有一道青铜闸门。闸门之后,是我亲手所设的‘归墟弩阵’——百具三弓弩,箭镞淬以鹤顶红与乌头汁,射程三百步,覆甲者中者立毙。箭槽之下,铺满磷粉,遇风即燃,焚尸无痕。”
厅内死寂。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,焰心缩成一点幽蓝。
王浮舟久久不语,良久,才轻叹一声:“此非守城,是养蛊。”
凌川垂眸,拱手:“陛下圣明。臣养的不是蛊,是时间。三年,够耶律蓝图羽翼丰满,够朝鲁积蓄怨气,够拓跋青鸾寻遍草原每一寸冻土,找她失踪的幼弟——那个被耶律蓝图秘密囚于斡拏城地宫最底层、至今未死的八岁小王子。”
此言一出,陈砚之手中茶盏“啪”地碎裂,瓷片溅了一地。
拓跋青鸾的幼弟?那个十年前被胡羯权臣以“体弱多病”为由送往漠北疗养、从此再无音讯的拓跋延?!
凌川却不再多言,只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铜铃,置于案上。铃身斑驳,铃舌却是崭新,银光凛冽。
“这是当年塔拉马场一役,我从兀烈尸身上搜得之物。”他指尖轻拨铃舌,一声清越脆响荡开,“兀烈临死前告诉我,此铃乃耶律蓝图生母遗物,当年她被拓跋皇族逼死于斡拏城冷宫,铃声一响,便是复仇开始。”
他抬眸,目光如寒星坠地:“公主殿下此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