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6章 昭宁郡主(1/4)
流年酿一出,在中原内地很受欢迎,几乎是供不应求。特别是随着北疆开战,粮食紧张,以至于太平商行大幅度减少酿酒,导致市面上很多人拿着钱都买不到酒。
众人纷纷称赞好酒,全桌除了苏璃之外,众人都是一杯接着一杯喝,一些人更是嫌杯子小,恨不得直接拿起酒壶灌。
饶是王夫人都浅浅饮了一口,之前的狼血,她觉得过于刚猛,她就喝不了,这宫廷醉正好。
皇帝见状,指着满桌子菜,说道:“我说,你们能不能别只顾着喝酒,这么多......
“陛下,臣主战,并非贪功冒进,更非好大喜功。”凌川声音沉稳,腰背笔直如松,目光灼灼不避皇帝审视,“而是算过三笔账——一笔血账,一笔时账,一笔势账。”
他缓步上前半步,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铺于御案之上,指尖划过阴山以北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:“先说血账。胡羯人自立国以来,劫掠我北境凡三百一十七载,史载大小寇边共八百六十四次,屠我州县七十三座,焚毁农舍三万二千余间,掳我子民逾百万之众。其中,仅前朝永昌九年冬,拓跋烈率铁浮屠破雁门关,屠城三日,尸堆成山,血流成河,连阴山雪水皆染赤色。此等血仇,岂是一纸降表、数万牛羊便可勾销?若今日不趁其溃散之际犁庭扫穴,来日必有后人再书‘胡尘蔽日、白骨撑天’之惨状!”
皇帝手指微蜷,指节泛白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未言,只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凌川继续道:“再说时账。胡羯虽败,然其国体未崩,王帐犹存。拓跋桀虽被生擒,可其弟拓跋烈已携残部退守黑水以北苦寒之地,另立‘北庭汗帐’,聚拢旧部三万骑,收容溃卒、裹挟部族、重开盐铁、整饬兵甲。据云州细作飞报,其已于上月在黑水畔重设‘狼纛台’,召集十二部酋长盟誓,许以三年免赋、十年不征、赐铁器千具、授鹰符百枚——这哪是败军之将的苟延残喘?这是在复国!是在重铸胡羯之魂!而我大周若按兵不动,三年之内,彼必得休养生息;五年之后,其马政复振、兵甲如新、牧户归心;十年之期,又将是一支悍不畏死、弓马娴熟、号令如一的北地劲旅!到那时,他们不会再龟缩于苦寒之地,必倾全族之力南下复仇——而我大周,却将因连年征战、府库空虚、边军疲敝,再难聚二十万锐士,再难出一战定乾坤之帅!此非远虑,实乃迫在眉睫之危!”
殿内烛火轻晃,映得皇帝眉宇间阴影浮动。苏尧垂眸静听,指尖无声叩击膝甲,节奏与凌川话语同频——那是当年南疆七虎密议军情时独有的暗号,此刻竟悄然复现。
凌川话锋一转,指尖猛地点向地图上黑水以北一处狭长谷地:“最后,是势账。陛下请看——此地名唤‘哑泉谷’,两壁如削,仅容三骑并行,谷底终年积雪不化,唯春末夏初冰融三月可行军。胡羯人视其为天堑,以为凭此可保北庭万世不坠。可臣已遣三支斥候深入其境,历时四十七日,攀绝壁、凿冰道、绘详图,如今云州工造司已依图铸出‘踏雪钩索’三百具,配以特制鹿皮软靴、牦牛筋绞索、玄铁爪钉……待春雷一响,臣愿亲率五千‘雪鹞营’,昼伏夜行,三日穿谷,直插北庭汗帐腹心!届时,拓跋烈仓促迎战,其麾下新募之卒未及合阵,其十二部酋长尚在争权夺利,其粮秣囤于黑水东岸草仓,其匠坊尽在汗帐西寨——一把火,足可焚其根基!”
皇帝霍然起身,袍袖带翻案上青瓷盏,茶水泼洒于御案,洇开一片深色水痕。他凝视凌川良久,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里却无半分轻松:“朕早知你胆大,未曾想,你竟敢把刀直接架在胡羯咽喉上磨——还是用冰刃!”
“臣不敢妄称胆大。”凌川躬身,声音陡然压低,却字字如钉,“臣只是记得,两年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