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二章:生死胜负(1/3)
“将军!”“白大哥!”
如此一幕让围观的众人皆是心头一紧,下意识出声惊呼!
身形纷纷前倾,想要奔上前来阻拦,谁也没料到,一场寻常的切磋,竟会骤然演变出以命相搏的凶险死局,奈何众人的站位太远,纵然心急如焚,也根本来不及上前来制止。
白正手中的风雷棍和林青鸟手中的长枪,皆是攻向对方最为致命部位,两败俱伤的惨烈结局即将落定的刹那,白正与林青鸟二人几乎同步收劲,稳稳止住了这必杀的招式。
以二人为中心,一股......
夜风卷着残存的血腥气,在火把余烬间无声游荡。众人散去时脚步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这尚未冷却的杀意。帐篷区重归寂静,却再无人能酣然入梦——鼾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呼吸、压抑的咳嗽,还有翻身时草席摩擦的窸窣声,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暗处啃噬人心。
李逸未回居所,径直踱向村东那座刚翻修完毕的粮仓。二郎跟在他身侧,巨狼步履无声,只偶尔甩尾扫过低垂的柳枝,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夜雀。粮仓外守着两名城卫兵,见他走近,立刻挺直腰背抱拳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连呼吸节奏都似被训练得毫无破绽。
推开厚重木门,松脂油灯早已点好,昏黄光晕铺满整间仓室。眼前并非寻常谷堆,而是分门别类、井然有序:左侧是新收的玉米粒,颗粒饱满金黄,堆成三座小山;中间是去年窖藏的粟米与高粱,用麻布严密覆盖,防潮防鼠;右侧则是一排排竹筐,盛着晒干的野菜根、蒲公英茎、马齿苋叶——全是春荒时节备下的应急口粮。角落还垒着几十坛黑褐色酱料,那是用豆渣、盐渍野蒜与发酵麸皮调制而成的“代荤酱”,咸香浓烈,一勺拌糙米,便能压住腹中空鸣。
李逸伸手探入玉米堆,指尖捻起几粒,缓缓摩挲。粒壳坚硬,棱角分明,触感扎实。他微微颔首,转身对身后静立的赵川道:“明日辰时前,将这批新玉米碾成粗粒,加水熬煮,不滤渣,不掺糠,熬足两个时辰。”
赵川躬身应诺:“是!属下亲自督工。”
“另拨出三百斤,送往秃发部落驻地。”李逸目光沉静,“告诉阿骨打,这是第一批定额供给,今后每月初五,大夏城照此数量运送粮秣,不增不减,亦不赊欠。若其部有人擅闯我界伐木猎兽、私占垦地,即刻断供,再犯者,斩首示众。”
赵川眸光微凝,随即肃然抱拳:“明白!”
李逸不再多言,转身走出粮仓。二郎无声跟上,月光下狼影拉得极长,如一道沉默的刃,割开夜色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驻地已响起了铜锣声——不是往日悠长的晨钟,而是三记短促锐响,铿锵刺耳。所有劳作之人须在一炷香内列队于校场,迟到者罚站半个时辰,不许进食。
众人匆匆起身,昨夜未睡踏实,眼下泛青,面色灰败,却没人敢怠慢半分。校场上人头攒动,新旧流民泾渭分明。老流民列队齐整,衣衫虽旧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腰杆笔直;平阳郡来的百姓则衣冠不整,眼神躲闪,不少人偷偷揉着酸痛的腰背,又飞快缩回手,生怕被谁盯上。
李逸未乘二郎,缓步而来,一身青布直裰,腰束黑革带,脚踏厚底麻鞋,朴素得近乎寒酸。可当他站上高台,全场霎时鸦雀无声,连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,未开口,先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,纸页边角已磨得发毛,显然是常翻阅之物。他随手翻开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砸在每个人心上:
“昨日卯时三刻,张三,掘地三丈,未歇息一次,锄柄磨裂两处,指节出血仍不停手——记功三等。”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