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我现在就要……(1/3)
霍凛低笑了一声,胸腔微微震动,震得她趴着的那一小片皮肤都在发麻。他抬手,拇指蹭过她鼻尖上那一点薄汗:“我当然懂,只不过,离了还能再领,又不碍事,就是个形式。”
“怎么会是个形式?”
阮念念忍不住瞪他,只可惜眸底的水汽还没散干净,瞪起来没什么杀伤力,“法律效力摆在那儿呢,领了就是离了,你跟我就不是夫妻了。”
“那你再跟我领一次不就行了?”霍凛的语气漫不经心,偏生那双眼睛里盛着认真到近乎偏执的光,“......
夜色渐深,云水园的庭院里浮起一层薄雾,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,像洇开的旧宣纸。霍凛站在廊下未动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颗蓝宝石的棱角,冰凉坚硬,却压不住指腹下细微的震颤——不是来自宝石,而是来自方才阿耀电话里傅慎寒那句“我亲自来”之后,短暂得几乎听不出异样的停顿。
他抬眸望向二楼主卧的方向,窗帘半掩,灯还亮着。阮念念没睡,她在等他。
霍凛喉结微动,将糖纸捻成一小团塞进袖口,转身朝屋内走去。推门时,客厅已空,绝尘子被欧阳兰搀着去了客房,茶几上只余一盏冷透的枸杞菊花茶,杯沿一圈浅淡水痕,像被什么人匆忙碰过又收回手。
他径直上楼。
主卧门虚掩着一条缝,透出暖黄光线。霍凛未敲,只轻轻一推,便见阮念念盘腿坐在飘窗软垫上,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《霍氏宗谱》影印本,书页边角已被她无意识捏出细褶。她听见动静,抬头一笑,眉眼弯弯,可那笑意未达眼底,右手指尖正无意识地划过宗谱第三页上那个被朱砂圈出的名字——霍卿山,旁注一行小字:“庚寅年冬,离家,未归。”
“看这个?”霍凛走过去,在她身侧坐下,手臂自然搭上她身后靠枕,气息温热地拂过她耳廓。
阮念念合上宗谱,指尖点着封皮烫金的“霍氏”二字:“二叔的名字……被涂改过两次。”
霍凛眸色微沉:“哦?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翻回第三页,指甲精准戳在“霍卿山”三字左侧一处极淡的墨痕上,“‘卿’字第一笔的起势,比后面两笔略粗,且墨色发灰——是旧墨。而‘山’字下半部‘凵’的收笔,有细微的刮擦痕迹,说明原字被刀片刮过,再补写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放轻,“这本宗谱是老夫人亲命抄录的,按规矩,族中男子离籍,该用黑墨填去名字,而非刮改重写。刮改……是想留个活口。”
霍凛沉默片刻,忽而低笑一声,竟似赞许:“你倒比我想象中更懂这些老规矩。”
“我不是懂规矩。”阮念念侧过脸,目光澄澈,“我是怕你吃亏。二叔当年走得蹊跷,如今回来,带个儿子认祖归宗是假,试探你才是真。他故意让霍英当众失态,激你出言训斥,就是要坐实你‘苛待血脉’的名声——若日后族老们问起,他只需叹一句‘阿凛太刚硬,容不下半分疏漏’,再把那颗蓝宝石捧出来,说‘卿山虽远,心从未离霍家半步’,谁还能说他不是顾念家族?”
窗外风声倏紧,吹得纱帘鼓荡如帆。霍凛凝视着她,眸底暗流翻涌,终于抬手,拇指指腹缓缓擦过她唇角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干涸唇纹:“我老婆,心思比祠堂里的青砖缝还密。”
阮念念耳根微烫,却未躲,只垂眸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指尖:“还有那女人……她叫沈砚秋,对吧?”
霍凛指尖一顿。
“欧阳兰刚才送他们出门时,听见霍婷叫她‘沈姨’。”阮念念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沈砚秋,砚台的砚,秋霜的秋。二十年前,香江大学地质系最年轻的副教授,专攻稀有金属矿脉勘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