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无穷远限位上的戒指(2/3)
着冷汗,却直直望着姜莱,眼神像溺水者抓住浮木:“阿莱……你都知道?”姜莱没回头看他,只盯着年女士:“您说顾伯伯要被查,那您呢?您当年以‘顾氏医疗投资总监’身份,批给宋时微那家私人疗养中心的专项拨款,是不是也该列个明细表?那笔钱后来进了谁的海外账户?顾吟雪十六岁生日宴上,您送她的那条蓝宝石项链,鉴定证书写的产地是瑞士,实际熔炼编号却刻着斯里兰卡矿脉代码——这种货真价实的赃物,您打算怎么解释?”
年女士瞳孔骤缩,手里的鳄鱼皮包带子“啪”地绷断一根。
柯重樱嗤笑出声,从口袋掏出手机晃了晃:“姐,我刚黑进顾氏旧档案库,您说的那笔拨款流水,还有项链的海关报关单扫描件,都在这儿了。要不要我现在就发给经侦总队张队长?听说他今早刚带队查封了三家顾系关联公司。”
年女士终于变了脸色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?”姜莱终于侧过身,目光第一次落在顾森脸上,平静得令人心悸,“顾伯伯,您当年替顾吟雪顶下走私案时,有没有想过,她会在您六十岁生日那天,把您绑进废弃船厂,用烧红的铁钳烫您的脚踝,逼您承认‘当年根本没救过我生母,是您偷走了她留下的遗书’?”
顾森剧烈咳嗽起来,喉间涌上腥甜,他慌忙用纱布捂住嘴,指缝渗出血丝。
姜莱静静看着,直到他咳得浑身发抖,才慢慢弯腰,从莫姨手中接过保温桶。掀盖的刹那,浓香四溢的乌鸡汤热气氤氲,模糊了她眼底所有情绪:“顾伯伯,这是莫姨熬了四个小时的汤。您喝完,我陪您去趟警局。”
年女士失声:“阿莱!”
“年女士。”姜莱抬眸,眼神清亮如初雪覆盖的刃,“您放心,我不告您。因为您做的每件事,顾吟雪都知道。而顾吟雪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现在躺在ICU,靠呼吸机续命。您猜,她会不会在清醒的第一秒,就把您供出来?”
走廊尽头传来电梯抵达的“叮”声。迟策穿着白大褂匆匆赶来,身后跟着两名穿制服的女警,胸前挂着执法记录仪。其中一位朝姜莱颔首:“姜小姐,顾先生的笔录需要您作为关键证人补充陈述。另外——”她看了眼病床,“宋时微女士刚做完精神鉴定,结论是‘受长期药物控制及心理暗示,存在间歇性妄想与暴力倾向’。她要求见您。”
姜莱没答话,径直走向病床,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。她舀起一勺汤,吹凉,递到顾森唇边。顾森怔怔看着她,浑浊的眼泪终于滚落,砸在汤面,荡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“爸。”姜莱第一次这样喊他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张嘴。”
顾森哆嗦着张开嘴。
汤匙稳稳送入,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。他尝到咸,尝到鲜,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、属于女儿指尖的微凉气息。
“我小时候发烧,您也是这样喂我。”姜莱收回汤匙,垂眸搅动汤面,“您记得吗?”
顾森喉头哽咽,一个字也说不出,只拼命点头,泪水糊了满脸。
年女士忽然觉得一阵眩晕。她扶住门框,看见姜莱抬起眼,那双眼睛不再有恨意,也不再有温度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:“您回去吧。顾吟雪醒了,我会让她亲口告诉警方,是谁教她伪造亲子鉴定报告,是谁帮她调换了医院的DNA采样管,又是谁,在三年前那个雨夜,把装着我生母遗书的红木匣子,从顾家老宅保险柜里取出来,又放进顾吟雪的梳妆台暗格。”
迟策忽然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:“哦对,年女士,您上次找我问的‘如何让普通人短期出现幻听幻视症状’,我后来查了文献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