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2 我先要能量补充一下（第一更，求月票~）(2/3)
他记得徐秋芸说话时的神情——那眼神里没有责备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，仿佛早已看穿所有未出口的伏笔，却选择沉默地为它们留出余地。“我没告诉她们。”林月遥声音更轻了，像一片羽毛落进掌心，“但我知道，她们其实都看见了。静妈妈昨天帮我整理衣柜，看到抽屉最底下那叠写满批注的乐谱，手指停了很久。她没翻，只是把抽屉轻轻推回去，说‘遥遥的歌，以后得让更多人听见’。”
许源闭了闭眼。那叠乐谱他见过。每一页边角都密密麻麻填满修改痕迹，有些字迹被反复擦改，纸面几乎发毛；有些段落旁标注着“此处阿珂会皱眉”，“此处许源可能听不懂”，“此处要像雨滴落进空杯的声音”……那些细碎的、带着体温的注解，比任何旋律都更真实地勾勒出她内心的地图。
“你累吗？”他问。
“累。”她坦然承认，下巴抵着他肩窝，“可奇怪的是……这种累，不像以前那样让我想逃。现在每次写完一段，我第一个念头不是‘快删掉’，而是‘阿珂会不会喜欢这句’，‘许源听了会怎么想’……好像……有地方可以停靠了。”
许源没说话，只是收紧手臂。窗外风声渐歇，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，像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应答。
翌日清晨，许源被一阵窸窣声唤醒。睁眼时，林月遥已穿戴整齐坐在书桌前，正对着电脑屏调音轨，耳机线垂在胸前，晨光为她侧脸镀上薄金。她听见动静，回头一笑，睫毛在光里投下细长的影：“醒了？早饭我煮了燕麦粥，加了蓝莓干——按静妈妈教的法子，她说你胃不好，得养着。”
他起身洗漱，镜中人眼下有淡淡青痕，但眼神清亮。回到客厅，夏珂已捧着碗埋头吃粥，见他出来，含糊嘟囔：“月遥姐煮的粥，比我上次煮的好喝十倍！你快尝尝！”
林月遥递来另一碗，指尖微凉。许源接过，热气氤氲中，她忽然低声说：“昨晚，我梦到高中毕业典礼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梦里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拍毕业照。”她舀起一勺粥，吹了吹，“背景是学校后山的樱花大道，可花瓣全掉在你身上，阿珂的头发上，就是不落在我肩头。我伸手去接，结果接到的全是……雪。”
许源握勺的手一顿。雪？四月的樱，怎会飘雪？
“后来阿珂说，‘遥遥，你抬头看’。”林月遥垂眸搅动粥面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我抬头，发现整片天空都在下雪。可雪落到我脸上，是温的。”
许源怔住。他忽然想起重生之初，那个暴雨夜他攥着林月遥手腕冲进医院时，她高烧四十度，浑身滚烫，却在他耳边嘶哑地说：“许源……别哭。我梦见……雪是温的。”
原来那场梦，从未真正结束。
中午食堂，三人照例坐在一起。夏珂掰开一只酱鸭腿，油光锃亮：“听说沪都那边，小桔书新办公室的装修图出来了？楚曦姐说，要设计成‘可折叠的森林’，会议室天花板是投影星空，茶水间有自动咖啡机……”
“还有个‘灵感充电舱’。”林月遥补充，夹起一块藕片，“据说能监测脑电波，播放匹配当前状态的白噪音。”
“哇……那我考完试就搬过去！”夏珂眼睛发亮，“我要当首席摸鱼官！”
许源笑着点头，目光掠过夏珂沾着酱汁的嘴角，再转向林月遥——她正慢条斯理擦着筷子，动作舒展，脊背挺直，像一株终于舒展枝叶的植物。那曾经紧绷如弓弦的肩线，如今已松弛下来，显出少年人特有的韧劲。
饭后回班，夏珂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讲题。走廊空荡，林月遥忽然拉住许源袖口，把他拽进楼梯间阴影里。她仰起脸，呼吸微促：“许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