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1.「坦然地，天神下初奈吐露真心」(3/3)

的青草气涌进来，吹散了室内凝滞的空气。远处社区公园的喷泉声隐约可闻，叮咚，叮咚，像某种古老而温柔的计时器。

    讲习室重新响起窸窣的翻纸声、键盘敲击声、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成海低头，揭下那张覆盖蝴蝶的宣传单。

    纸背朝上，他拿起铅笔，在联络方式下方，补了一行小字：

    **「备注：蝴蝶停驻处，即为起点。」**

    千音寺立刻凑近：“哇——后辈居然会写诗！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诗。”成海把素描本合上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是……一份申请书。”

    “申请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望向窗外。阳光正一寸寸漫过对面教学楼的砖墙，爬过爬山虎深绿的叶脉，最终停驻在社区中心锈迹斑斑的铁艺围栏上——那里缠绕着新生的牵牛花，淡紫色花瓣在光中近乎透明。

    “申请成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喉结微动，“故事里，第一个认出蝴蝶的人。”

    讲习室内一时无声。只有风在纸页间穿行，像翻动一本尚未写就的、崭新的书。

    而无人注意到，初奈站在窗边的侧影里，右手始终维持着那个捏合的姿态，拇指与食指之间，仿佛真的夹着一枚看不见的、振翅欲飞的蝶翼。

    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，如同盛夏正午悬在叶尖将坠未坠的露珠。

    它既未落下，也未蒸发。

    只是存在。

    以最饱满的形态。

    以最危险的平衡。

    以所有人屏息等待的、下一个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