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、CH·66(3/4)
着,让助手来帮忙,以手肘螺旋式用力压季观峤的肩胛骨。季观峤闭着眼,下颌线紧绷,青筋凸起,那一侧肌肉冒出薄薄的汗。
乌宁眼皮颤抖,双手在身前紧紧握着。
亲眼所见,比任何想象都来得更凌厉,男人左肩上那一道自肩峰而起的手术疤痕,经年累月过去,依旧肉眼可见。
她仓皇低头,脑袋嗡嗡的。
傅老太太摘下手套,示意助手,助手拉起蓝色布帘隔开治疗区:“病人要做治疗,家属请到外面等候。”
乌宁和秘书一起被赶到外面,她沉默地靠着墙,秘书悄悄打量她,认出这张闻名四海的脸,瞳孔一惊,结合前段时间热搜上的绯闻,猜到了一个惊天八卦。
乌宁没心思管这些事。
大约一小时后,治疗室传来声音:“家属可以进来了。”
她毫不迟疑地进去,助手递来一块热毛巾,嘱托道:“热敷病人的肩峰,十分钟。”
秘书踌躇要不要多这个事,他是被临时指派给董事长的,经验不足,但很会看眼色,沉思片刻,站在原地没动。
乌宁接下那块毛巾走向治疗椅。
季观峤缓缓睁开眼,他衬衣只穿了一侧,视线追随着乌宁的脚步,直至她到他跟前,真切到虚幻,像无数个午夜梦回,他因病魂颠倒,唯梦闲人不梦她。
毛巾敷上肩胛骨,他在森冷的光晕里凝视她。
乌宁垂下眼,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。
季观峤看着她,嗓音略哑,伴着一线温柔:“打算一句话不跟我说?”
她长长的睫羽敛下暗光,仍然不吭声。
“可以。”季观峤打量她眼下的阴翳,“用别的办法回答我,昨晚没睡好?”
姐姐都没发现的细节被他捕捉,乌宁紧紧抿唇,手扶着毛巾,眼睛盯腕间表盘上的指针。
她头发挽成随性的低马尾,穿一件橘粉色海马毛开衫,雾蒙蒙地勾勒着周身曲线,一颗单钻项链坠在瓷白伶仃的锁骨里,别有韵味,仿佛哪儿都没变,又仿佛哪儿都变了,从前赌气时是少女的倔强感,如今眼尾挟三分抗拒地下凛,反而更添女人的温柔风情。
她不想说话,季观峤也不勉强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十分钟到了,乌宁拿起毛巾,看到那块皮肤红了一块。
纹理分明的肌肉,唯独多了突兀的伤疤,像永远忘不掉的烙印。
“宁宁,”叶逢突然出现在治疗室门口,找到乌宁,看见里面的场景,他克制着声线,“手续办完了,不是说跟我一起吃午饭吗?”
乌宁看向他:“我有点事——”
“我等你。”叶逢微笑着说,“不着急,等你解决完。”
乌宁张了张口,把毛巾放回操作台上,借用水龙头洗了个手,甩甩水珠,余光里倏然瞥见季观峤躬了下身子。
秘书先她一步冲上前:“您还好吗?要不要叫傅教授回来?”
季观峤挥挥手,声音哑如砂砾:“去取药。”
“可是您......”
“你去吧。”乌宁绷着声线,前一句对秘书说,后一句紧张地问季观峤,“你哪里不舒服,真的不用叫医生回来吗?”
终于肯跟他说话了。
季观峤身体向前倾,望着那双盛满担心的眼睛,低沉温缓地说:“手不能抬,帮我系个纽扣。”
“好。”
乌宁不疑有他,俯下上半身,先帮季观峤套上衬衣,接着凑近,手指摸到他的第一颗纽扣,对准捻进扣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