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、CH·26(1/4)
月上梢头, 初春的夜晚空气中泛着扶疏清香。季观峤的气息浅浅地扑到乌宁脸上,含着一丝轻叹,她一时不作声,也没动,手指继续绕着流苏打结。
她视线低垂, 莹润的面庞像月色下静静开放的白海棠,睫毛扑扑闪闪地扫过他的眉宇,带来微痒的触感。
季观峤捧起她的脸,不带狎昵地亲了亲,唇贴在乌宁的额角,闭眼轻嗅淡雅的发香,比任何昂贵的香材都更有用舒缓。
手机轻微震动。
乌宁偏头拿起,脸颊不经意擦过季观峤的唇,她打了几个字,然后跟季观峤说:“我要走了,我朋友们在外面等我很久了。”
夜已至深,季观峤没留她,把人从悬木抱到地面,雪白裙面像莲蓬一样,在他的西裤上起落了一遭。
“明天几点下课?”
“四点。但是我下了课要去剧场排练。”
“好。”
差人从附近商场送的女装到了,季观峤剪掉吊牌给乌宁穿上,一件羊绒大衣,修长合身。
他长指给她系好腰带:“外面冷,不要再脱。”
二人走下楼梯,赵仕安扑通一声跪到面前,满脸潮红,整个人狼狈得不行,哀求道:“哥,您大人有大量,绕了我吧,我知道错了。
乌宁被吓到,不明所以这演的哪出,看清赵仕安的脸,她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原来是他,那天和谭少钦在一起,轻佻地问她是谁的男人。
此时此刻,那副风流模样已经完全不见了,反而可怜巴巴的,又想求季观峤,又不敢真的扒着季观峤不放。
两副面孔,比她们学表演的变脸还精彩。
乌宁正疑惑着,听到季观峤喜怒难辨地问:“酒里加了什么?”
赵仕安含含糊糊:“我朋友从法国弄来的一种......”
后面几个字被吞了音,乌宁没听清,不妨碍她瞬间反应过来,冷汗竖立。
季观峤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轻微攥紧,他安抚地找住她的手,淡淡瞥了一眼赵仕安。
赵仕安还在祈求:“我真是被人骗的,不知道是您的人,我给乌小姐赔罪!”
乔裕生从后面擦着手走出来,对着赵仕安踹了一脚:“吃了熊心豹子胆,赵董事长一生誉,到你这也算被败完了,等着被打断腿吧。”
赵仕安脸色唰地白了。
季观峤牵着乌宁的手绕过他,低眸看沉默不语的小姑娘:“现在知道害怕了?”
乌宁对上他的视线,停留几秒后收回,心里在想章钰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来往。
放任自己女朋友醉成这样,谭少钦果然不是什么好人。
不知不觉到会所门口,离谢楼停车的地方只有一小段距离,乌宁停下来:“就送到这吧,我走了。”
季观峤见她萎靡不振的,俯身放缓了口吻:“下次帮别人忙之前要先问清楚情况,别波及自身。
乌宁嗯了一声。
他揉揉她的脑袋:“回去早点睡。”
乌宁往前走,不远处胡见霜和谢楼一起下车来迎她,被胡见霜抱住手臂时,她不经意微微侧了侧脸,用余光睨那道身影还在不在。
三人回到宿舍,疲惫睡去。
第二天中午,章钰来向乌宁道谢,称自己昨天喝多了,脑袋一时糊涂,才会让乌宁来接自己。
“幸好有季先生在,才没出什么事。”章钰拉着乌宁的手,柔声说,“宁宁,我昨天把你的衣服穿脏了,刚送去干洗店,等洗好了我拿回来给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