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、CH·21(3/5)
糟糟地收到一半,电话响起。季观峤打来的,乌宁拿到阳台接:“喂?”
“有没有回宿舍?”他问。
“已经回了。’
“下来一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等你。”
又不给她拒绝的余地,乌宁气闷,她才不要下去。
继续收拾行李,刻意慢吞吞的,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才收拾完。
又坐在书桌前,把没吃完打包回来的小蛋糕一口一口吃完。
这期间,季观峤没有催促,连条信息都没发。
如是磨蹭了半个小时,乌宁才从衣柜里随手抽出一条围巾,裹住自己的脸下楼。
夜色沉凉,季观峤的车停在阴影处,内灯开得黯淡,他眼等待,优越的骨相藏着金尊玉贵的气质。
乌宁在掉头走和过去找他之间摇摆几秒,最终选择后者,就当报答他昨天在雪地里安慰她。
走过去,轻叩车窗。
季观峤睁开眼,入眼一双灵动的乌目,下半张脸都掩在围巾里。
他勾唇,手指勾勾她围巾边沿:“舍得下来了?”
乌宁低头才发现围巾是他买的那条,她一直挂在衣柜里的,刚才收拾行李一团糟,随手抓错了。
她脸红一霎,好在天黑也看不出,镇定问:“这么晚有事吗?”
季观峤下车,牵住她的手:“陪我走走。”
乌宁眼睛睁大:“十点半了。”
“我来的时候还没到十点。”季观峤不紧不慢道,“让我等多久,偿还多久,合理吗?”
………………她挖个坑怎么埋到自己了。
不就是半小时吗,她散,就当饭后消食了。
雪后的夜晚气息通透,月亮泛着清寂的光,宿舍区以外的校园地带有种人鸟俱灭的静谧,只有粗树枝头滴滴答答的雪水伴随他们的脚步。
手始终被季观峤牵着,他走在风侧,身上驼绒大衣的面料有种隽永的温暖,乌宁倒不觉得冷。
地面不平,有深深浅浅的水坑,乌宁想起小时候跟乌老师走路,乌老师在班上教物理,也一并教她:迎着月光,明水暗地,一个镜面反射,一个漫反射。
虽然那时才五岁听不懂,但乖乖记住,到现在也记得牢牢的。
走过闭馆的图书馆与关门的表导楼,前面是一座湖泊,结了冰,月亮的投影凹凸不平。
乌宁停了步,趴在石栏桥上说:“我们好像在湖泊的水底,从一个月亮走到另一个月亮。”
说完,她忽然想起跟他在一起,补充强调:“不是“我们”,这句话是我在书上看的。”
“哪本书?”
“......不记得了。”反正是妈妈书柜里的。
季观峤淡淡扬唇,半靠石栏,长臂一揽把乌宁朝怀里带了带:“你高中学的是理科,高考分数不低,为什么来学表演。”
乌宁斜仰脑袋,不高兴:“你又查我资料!”
“一些基本了解。”季观峤刮刮她鼻子,“跟我说说。”
乌宁蹙蹙鼻尖,季观峤胳膊垫在了栏杆上,她趴在了他温暖的衣袖里。
一开始不想说。
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,从有记忆起就跟着妈妈学一些舞蹈的基本功,老师说她底子好,建议一直学下去。
妈妈不否定,但也不是多赞同,她只是培养女儿一些课外兴趣,并不多想让女儿走曲艺之路,她经历过,知道对身体的伤害多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