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三次斗剑(1/3)
时光飞逝。转瞬间,又是三十多年过去。
蜀山仙气缭绕,青翠依旧。
拙药园。
方青望着手中那枚鼍龙内丹。
此时,这枚内丹早已变得通体透明,隐隐有一股水光氤氲。
赫...
方青指尖拂过书页,那玄书竟微微发烫,仿佛活物般轻轻一颤。八十八门术法在他识海中自动排布、归类,如星图初现,脉络渐明。他忽而闭目,神识沉入丹田——那里,一缕淡青色的青元功内力正盘旋如雾,而自吞火葫芦所化那枚“法丹”中析出的一丝赤红法力,则如游蛇般缠绕其外,彼此不融,却也不斥,仿佛两股不同源流的溪水,在同一河床中各自奔涌。
“果然……术修之法,不炼气海,不筑道基,只借外力为引,以术养术。”他喃喃低语,眸光微凝,“所谓‘法力’,实则是天地间某种特定节律、气息、时辰、符印所激发出的短暂共鸣……如同击磬发声,声止则息散。难怪赤眉老道寿不过百二,临终时面泛青灰,三焦俱滞——术法催逼气血太甚,反蚀本源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浮起一缕灰白雾气,正是方才阴兵甲马符所余残韵。心念微动,指尖轻点,那雾气倏然拉长,竟凝成一根细若蛛丝的灰线,随风轻摇,却不飘散。方青瞳孔微缩——此乃“绊马索”的残丝,非实物,亦非法器,而是因果之线被强行具象化的刹那显化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‘阴兵甲马符’的根基,并非召阴遣将,而是以六道灰线为锚,勾连六处横死之地的怨气节点,再借符箓为引,将阴煞之气临时塑形为兵甲之相。所谓‘甲马’,不过是怨气披上形骸的幻衣;所谓‘阴兵’,实则是六处地脉死结被撬动后迸出的戾机……”
他忽然抬首,望向远处山坳。那里云气翻涌,隐隐有金铁交鸣之声传来,似有数人正在激斗。一道青衫身影腾挪如电,手中长剑荡开三道黑烟,剑尖滴血未沾,却已令两名黑袍修士踉跄倒退。而第三名灰袍老者袖口翻飞,祭出一面铜镜,镜面幽光一闪,竟将那青衫人影映照其中,其动作竟慢了半拍!
“玄门道家?剑修?还是……符修?”方青唇角微扬,“那铜镜,是‘定影鉴’,出自《玄枢九器图录》残卷,原主该是三百年前陨落于眉山绝壁的‘青冥子’。此人曾立誓‘不收徒、不传法、不建观’,只留七件法器镇守七处灵穴,待有缘人自取……可这灰袍老者竟能催动定影鉴,说明他不仅破了青冥子设下的‘无名锁灵阵’,更已参透其九分禁制。”
念头刚落,远处山坳忽爆一声震耳轰鸣!青衫人剑势陡变,由快转沉,一剑劈下,竟似劈开虚空,剑光未至,地面已裂开一道笔直深痕,直贯灰袍老者脚下。老者面色骤变,铜镜急转,镜面骤然漆黑如墨,从中伸出一只骨爪,五指箕张,迎向剑光——
锵!!!
金铁交鸣之声裂云穿石!那骨爪竟被一斩两断,断口处黑气狂涌,却不见鲜血。而青衫人亦身形一晃,嘴角溢出一线朱红。
方青却看得分明:那一剑,并非纯粹剑气,剑锋之上裹着一层极淡的银辉,如月华凝霜,清冷而锐利——那是“太阴真炁”的雏形!虽仅一丝,却已压得定影鉴所召阴傀不敢近身三丈!
“太阴真炁……玄门正宗的筑基根本之一。”他眼中掠过一丝灼热,“青冥子当年便擅此道,其洞府必在附近。而能引动太阴真炁者,要么身怀先天阴脉,要么……已得其洞府传承钥匙。”
他目光扫过自己掌中那本破碎玄书,又落在赤眉老道尸身旁那枚灰黑令牌上。令牌背面,赫然刻着一行蝇头小篆:“青冥子勘破眉山龙脉第三穴,立此为界,敢越者,魂钉阴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