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0章 匆匆(2/4)
尚未完全凝实的【朱滢】印记上,轻轻颔首:“水德七位,缺一不可。你取【轸水】从位,夺【箕水】主位,补【参水】顺位,又以【元君】统御,更暗藏【朱滢】为核……好算计。”声音平淡,无褒无贬,却字字如锤,砸在寒闰心神之上。
寒闰拱手,姿态恭敬,脊梁却笔直如剑:“晚辈不过顺势而为。若非太乙祖师当年镇压‘大日龙凤扶余’,断其灵脉三千年,使木德凋敝,水德方有喘息之机;若非玄溟前辈坐镇火府,令【翼火】长明不熄,压制【奎木】复苏之势;若非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微抬,直视对方双眼,“若非您默许灶君开鬼门,引阴司之力搅乱大日【值岁】证道之局——晚辈今日,不过是一介紫府修士,在诸位真君夹缝中苟活罢了。”
玄溟润济元君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:“所以你拿走【轸水】主位,却留【轸水】金性予宋轻舟,让他替你承劫?又借灶君之手,逼‘九岁灵素曜元君’提前暴露太阴权柄,引她与‘大日龙凤扶余’死斗?更在‘蟾宫金丹化生元君’脱困刹那,故意显露【朱滢】气息,诱祂出手,实则……”祂忽然抬手,指尖一缕青灰气缠绕而出,竟隐隐勾勒出一幅残缺星图,“……你真正要引的,是祂身后那位,至今未曾露面的‘太阴守界人’。”
寒闰不语,只静静看着。
玄溟润济元君指尖星图一闪即逝,随即负手转身,望向服气道天地深处。此刻,那三轮大日已彻底崩解,化作漫天金焰,而一轮新月正自焰心冉冉升起,月轮边缘,竟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,如蛇盘绕,又似根须扎入虚空——那是【危月】主位正在吞噬【房日】缺位,强行弥合日月裂隙!
“‘蟾宫金丹化生元君’要证【值岁】,靠的不是自身修为,而是‘大日如来’陨落所散的【值岁】道基残片。”玄溟润济元君声音低沉,“那些碎片,本该归还天地,重炼【值岁】权柄。可祂却以太阴为炉,以月华为引,将碎片熔铸为己用……这是窃天。”
寒闰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:“所以,前辈想做什么?”
“不做什么。”玄溟润济元君摇头,“我守的是‘太乙玄门’,不是服气道。只要【值岁】不出元始天,不染指太乙祖庭,我便袖手。”
祂顿了顿,忽然侧首,目光如电:“但你不同。你身上有【朱滢】血脉,有七水道统,更有……那位沉眠于‘寸金殿’最底层的‘水德初祖’留下的最后一道谕令。祂等的不是【值岁】,而是‘能携七水离界之人’。”
寒闰呼吸一滞。
“寸金殿”最底层?
那地方,连灶君都不敢轻易涉足。传闻其中封存着服气道开天辟地之初,第一滴凝聚灵智的“先天癸水”,早已化作一方微型水域,水域中心,只有一座无名石碑,碑上空无一字,却常年泛着涟漪。
他从未想过,那里竟藏着谕令。
玄溟润济元君不再多言,转身欲走,忽又停下:“对了……龟老陨落前,曾托我转交一物给你。”
祂摊开手掌。
掌心并无实物,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墨色水雾。水雾之中,隐约可见一枚龟甲碎片,碎片上蚀刻着三个古篆——非金非玉,非石非骨,赫然是以“太阴真水”凝成的道纹!
寒闰伸手欲接,水雾却自行飘入他眉心。
刹那间,海量信息洪流般灌入识海:
——龟老并非外界钉子,而是“水德初祖”当年斩下的一道分神,奉命潜伏元始天,监视“大日如来”证道之变。祂所有提点,皆非偶然,而是循着血脉牵引,为寒闰铺就归宗之路。
——所谓“钉子”,实为“引路钉”。钉入寒闰血脉,只为在他金丹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