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5章 花花太岁(1/3)
“阴兵甲马……”“还有神打术……”
媚娘顿时一惊:“不像蜀山剑派的手段,倒像是旁门杂家的术修……”
但下一瞬,金色人影一闪。
全身好似覆盖金色铠甲的涂玉书已经来到她面前,...
桑吉垂眸,指尖捻起一缕牛粪残渣,任那腥膻之气钻入鼻窍。他忽然笑了——不是悲悯,不是嘲弄,而是某种近乎洞悉一切的松弛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这不是梦。”
他抬眼扫过四周:泥墙歪斜,檐角悬着半截断骨,风里飘来腐肉与酥油混杂的怪味;远处山坳间,几座白骨垒成的祭坛正吞吐青烟,烟气盘旋成狼首之形,赫然是【危月】图腾;而头顶阴云深处,隐约有三道赤光如钉,钉住一方天幕——那是【奎木】星力所化的封禁阵眼。
这根本不是幻境。
是【大日法界】深处、被大日如来以无上愿力凝缩千载光阴而成的“道痕回廊”。此处一息,外界不过弹指;此处一世,却可映照密藏域自太古至今所有法脉流转、因果沉浮之轨迹。所谓“梦”,实为真君以自身道果为引,在法界核心凿出的一条溯因之径——而桑吉此刻所披之身,正是上古妖祸最炽时,一位被贬下界、削去金丹、抹去名号的密藏度子。
【惊鷟小圣】水淹天上,非为泄愤,实为斩断人族与妖族之间最后一丝天命脐带。彼时密藏尚未成型,诸寺皆为尸陀林主所辖之“骨坛”,而大日如来尚未证位,只是一尊游荡于星野之间的苦行僧,手持十二品金莲残瓣,专渡横死冤魂。
桑吉低头,僧袍袖口裂开处露出腕骨——那里刻着一道未干涸的朱砂符,笔锋歪斜,却透出一股决绝之意:【不堕轮回·不证涅槃·不弃众生】。
这是他的本命誓印。
也是他被逐出雪山前,亲手烙下的最后印记。
“小胆?”
桑吉缓缓抬头,目光掠过那群持粪叉的农奴,最终停在贵族妇人颈间悬挂的骨铃上。铃内空腔中,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珠正微微震颤,内里封着一缕淡金色佛光——那是【轸水】金位初生时逸散的一线本源,竟被妖族炼作镇压人族气运的“锁喉铃”!
桑吉心头一震。
原来【轸水】之缺,并非天然不足,而是早在上古就被截断!当年惊鷟小圣水淹天上,表面是剿灭妖族,实则是在清洗被妖族窃取、污染的水德本源。而大日如来……竟默许了此事?
他忽觉脊背发凉。
若此地是道痕回廊,那么眼前每一桩荒诞,皆非虚构。那贵族夫妇脖颈后隐现的鳞纹、农奴耳后跳动的第三只眼、乃至远处祭坛上用活人脊椎搭成的“骨梯”……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因果烙印。
“绑他!快绑他!”贵族头人挥舞皮鞭,唾沫飞溅,“献给狼帅,换三筐粟米!今年雪灾饿死十七个娃,再不进贡,就剁你家小子的手喂狗!”
话音未落,一道青影倏然掠过。
桑吉并未出手。
但那贵族头人手中皮鞭突然寸寸炸裂,碎屑化作数十只青羽雀鸟,扑棱棱飞向高空,继而齐齐撞向云层中那三枚赤色星钉——轰!一道无形涟漪扩散开来,云层裂开缝隙,漏下一束惨白月光,正照在桑吉光头上。
月光所及之处,地面泥泞骤然结冰,冰面之下浮现出无数细密经文,如活物般游走缠绕,眨眼间织成一座微型坛城。坛城中央,一朵十二品金莲虚影徐徐绽放,莲心端坐一尊三寸高小和尚,眉心一点朱砂,与桑吉腕骨上那道誓印一模一样。
“嗡——”
梵音未起,声已震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