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 天水定枢执岁性(1/4)
阴司之地。无数怨魂恢复白衣虚影的模样,却在不停流着血泪。
“泪?!”
展红袖不自觉擦了擦眼眸,同样看到手上一片殷红。
而她再看过去,就发现那鬼神同样在流泪:“为何会如此?...
桃花岛外,海雾如纱,层层叠叠地缠绕着嶙峋礁石,浪声低沉,似远古吟唱。忽而一道剑光撕裂雾霭,如银梭破云,直贯岛心桃林深处。枝头粉白未落尽,却已簌簌震落,花瓣纷扬如雪,裹着一缕清寒剑气,无声坠入幽潭。
“来者止步!”
一声清叱自桃林深处迸出,音未散尽,三道青影已凌空掠出,袖袍翻卷间,太阴真符自指尖迸射,化作三轮冷月悬于半空,清辉如霜,竟将那道剑光生生钉在丈许之外——嗡鸣不止,剑身颤抖,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。
剑光散去,露出一位灰袍修士,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如刀锋,左手五指齐根断去,仅余森然白骨,右手却紧握一柄乌黑长剑,剑脊上蚀刻着九道血纹,每一道都微微搏动,如活物心跳。
“冯瑞顺。”展红袖立于岛外千丈礁崖之上,素衣未动,只以神识遥观,唇角微扬,“果然没些意思。”
她并未现身,只将一缕意念投向龟老:“此人元婴圆满,气息凝滞如铅,寿元将尽,却偏不走‘斩三尸’或‘炼虚合道’之途,反以残躯硬炼《九转血煞剑诀》,走的是搏命夺劫路——啧,倒与当年服气道那些‘燃命筑基’的疯子同出一脉。”
龟老在识海中咂舌:“他这般强行催动血煞,每出一剑,便折百年寿元……这已是第七剑了。再出两剑,怕就要当场崩解为齑粉。”
“不急。”展红袖眸光微敛,望向桃林深处,“琴如雪她们尚未出手。”
话音刚落,桃林中央骤然浮起一片琉璃光幕,薄如蝉翼,却映出万千桃影,每一影皆持剑、拂袖、掐诀,动作各异,却皆含太阴之韵——竟是琴如雪、苏映雪、柳含烟、谢灵漪、陆青梧五人联手布下的【太阴五曜阵】!
阵成刹那,天地一静。
冯瑞顺手中黑剑嗡然长鸣,九道血纹尽数亮起,赤光如沸,蒸腾而起,竟在半空凝成一头狰狞血蛟,獠牙森然,吞吐腥风,朝光幕悍然撞去!
轰——!
血蛟撞上光幕,竟未碎裂,反而如水融墨,悄然渗入其中。光幕波纹荡漾,桃影纷纷扭曲变形,竟化作五条冰晶锁链,自虚空中探出,瞬息缠住血蛟四爪与龙首!
“咦?”展红袖眉梢轻挑,“不是简单叠加,而是‘以阴制阴’?血煞属极阳之戾,却偏生被太阴寒魄所化之链反制其燥烈本源……此等理解,已窥见大道枢机。”
果然,血蛟嘶吼渐弱,赤光黯淡,鳞甲寸寸凝霜,最终咔嚓一声,冻成冰雕,轰然炸裂,化作漫天猩红冰晶,簌簌而落,落地即消,不留半点污痕。
冯瑞顺喷出一口黑血,踉跄后退三步,右臂衣袖寸寸爆裂,露出臂骨之上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,血珠自裂隙中渗出,滴落海面,竟发出“滋啦”轻响,蒸腾起一缕缕黑烟。
“太阴……非是死寂之寒,而是生灭之枢。”琴如雪自桃林深处缓步而出,素裙曳地,发间一支白玉簪,簪头一点寒星微闪,“你以血煞焚尽生机,却不知太阴之下,万物藏蛰,待春而发——你焚的,不过是表皮;我封的,却是根脉。”
冯瑞顺喉头滚动,咳出半块焦黑肺叶,却咧嘴笑了,笑声沙哑如铁刮砂石:“好……好一个‘藏蛰待春’!可惜……老夫等不及了!”
他猛地抬手,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!
“不好!”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