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“霸刀……这是被逼到要搏命了,怎么可能!”(4k6)(2/4)
,唯有一双眸子仍燃着两簇幽火,死死盯着长街尽头。长街尽头,一人逆光而来。
他并未骑马,亦未乘轿,只是徒步缓行。灰布短打,腰束旧皮带,斜挎一柄长刀,刀鞘斑驳,刃未出鞘,却已令人脊背生寒。那人步履沉重,每踏一步,脚下青石便浮起蛛网状细纹;他低着头,额前碎发遮住眉眼,唯见下颌绷紧如铁,脖颈青筋虬结,仿佛体内正有千钧怒火奔涌冲撞,随时将炸裂躯壳。
街旁百姓纷纷退避,有人抱紧孩童堵住其耳,有人颤抖着往地上泼清水——本地老人懂,这是“血煞临街”,煞气太重,恐冲撞婴孩魂魄。
“就是他!曲荔春的亲哥哥!”有人压着嗓子惊呼。
“快看那刀……刀鞘上刻着‘胭脂’二字!”
“嘘——别出声!王府的鹰犬在两边酒楼里盯梢呢!”
南康停步于街角槐树荫下,目光如针,刺向那人腰间长刀。
刀鞘确有浅刻,但那“胭脂”二字笔意柔媚,线条婉转,分明出自闺阁女子之手,绝非习武之人所刻。而真正令他瞳孔微缩的,是那人右手指节——骨节粗大,虎口覆厚茧,食中二指内侧却有一道极淡的月牙形旧疤,疤色浅褐,形如新芽初绽。
南康见过这道疤。
江南祝家庄,祝亭皋浴血奋战时,右手五指曾被周秋棠剑气扫中,当时他撕下衣襟包扎,南康亲手替他按压止血,清楚记得那伤口位置,正与此疤吻合。
可那晚之后,祝亭皋被祝家人抬回内院救治,南康曾亲见其伤势:右手食指、中指两节指骨粉碎,整只手掌缠满药布,需静养百日方有望握刀。而眼前此人,不仅提刀行走如常,五指开合之间筋络鼓胀,分明内力充盈,毫无损伤之象!
南康目光陡然上移,掠过那人低垂的颈项——灰布领口微敞,露出一段皮肤。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里,有一颗赤褐色小痣,米粒大小,长在锁骨上方半寸处。
江南祝家庄,祝亭皋换药时,南康曾瞥见此痣。彼时祝亭皋还笑着解释:“幼时被蜂蜇过,留下的记号,阿姐总说像颗红豆。”
记忆如刀,劈开疑云。
此人确是祝亭皋!可又绝非江南所见那个重伤濒死的祝亭皋!
除非……他痊愈得远超常理,快得违背武学常理,快得如同换了副身躯!
南康指尖悄然掐入掌心,指甲嵌进皮肉,一丝锐痛助他稳住心神。天书未言虚妄,只道“真伪待查”。那么答案只有一个——祝亭皋被人“换”了。
不是易容,不是幻术,而是某种近乎夺舍的秘法!
他目光如电,瞬间扫过街边两侧酒楼二楼窗棂。四扇窗后,确有八道气息蛰伏,皆隐晦绵长,内力至少二十年火候,其中两人呼吸节奏完全一致,显然习练同源功法——正是王府豢养的“影鹞卫”,专司监视、刺探、诛杀,向来只听命于王妃与郡王近侍。
南康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。
影鹞卫……倒是省了他寻人的功夫。
他身形忽如柳絮般飘起,未惊动一片落叶,已掠上右侧酒楼飞檐。檐角铜铃纹丝未动,唯余一缕青影掠过瓦脊,如墨滴入水,无声无息。
二楼临街雅间内,两名黑衣人正俯身窗畔,一人持千里镜,一人执纸笔记。忽觉后颈一凉,似有冰刃贴肤而过,两人浑身汗毛倒竖,尚未及转身,耳畔已响起一道清冷声音:
“两位不必回头。我只问一句——你们监视的,是真祝亭皋,还是假祝亭皋?”
声音不高,却如冰锥直刺耳膜,二人太阳穴突突狂跳,四肢百骸瞬间僵硬——不是被制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