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3章 万象归墟(2/4)
“放屁！”古剑锋厉喝，声震梁木，殿顶簌簌落下几粒尘灰，“若真如此，为何历代宗主皆不知情？为何剑阁典籍从未记载？”
“因为典籍被我烧了。”李淳风淡淡道，“三十七年前，我接任宗主那夜，亲手焚尽藏经阁第七层全部竹简。那里面写的不是功法，是守树人的誓约——‘若后世子孙欲斩根求利，当以血饲之，令其反噬’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指尖一划，虚空撕开寸许裂口，一道血线从中涌出，滴落于地——那血色竟不散，反而迅速聚拢、延展，化作一条细长赤链，蜿蜒爬行，直奔古剑锋脚下！
古剑锋暴退三步，短剑横斩，剑气如虹劈向血链！
剑气临体瞬间，血链骤然腾空，化作九道血丝，倏然没入殿内九根蟠龙柱底座！
“咚！”
九声沉响同步响起，如同九颗心脏同时搏动！
整座议事大殿的地面猛然塌陷半寸！不是崩坏，而是……下沉——仿佛整座建筑正被某种庞然巨物缓缓托起！
殿外广场，三百余人齐齐闷哼，脚下青砖尽数凹陷，膝盖以下陷入地面寸许！有人试图腾空，却发现灵力运转迟滞，如陷泥沼；有人拔剑，剑身刚离鞘三寸，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剑刃寸寸崩裂！
“李淳风！你疯了？！”古剑锋额角青筋暴起，左掌拍向地面，一道玄铁色灵力轰然炸开，却只在青石上留下一道浅痕，旋即被地面涌上的青金色雾气吞没！
“我没疯。”李淳风缓步向前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青砖便浮起一片金纹，纹路延伸，与殿顶光纹遥相呼应，“我只是……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十七年。”
他停在古剑锋面前，距离不足三尺，目光平静得可怕：“你以为你赢了剑阁，可你连剑阁真正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并指如剑，凌空一划！
没有灵力激荡，没有光芒迸射，只是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——
议事大殿西侧墙壁，那幅描绘“万剑归宗”的百年壁画，突然簌簌剥落颜料。朱砂褪尽，墨色消散，露出底下真正的东西：一扇高逾三丈、通体暗金的巨型门户！门框上缠绕着九条栩栩如生的赤金藤蔓，藤蔓尽头，各悬一枚燃烧的扶桑叶片！
而那扇门，此刻正缓缓开启一条缝隙——
缝隙之中，没有黑暗，没有石壁，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青金色星空！星云旋转，光流如河，其间浮沉着无数破碎的剑影、断裂的树根、凝固的时光碎片……更深处，隐约可见一株撑天巨树的虚影，树冠直没云霄，枝干上悬挂着九轮黯淡的日轮！
“这才是……剑阁真正的入口。”李淳风侧身让开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不是镇压之地，是……登神之阶。”
古剑锋僵在原地，瞳孔剧烈收缩——他看见那片青金星空中，霍东的身影正踏着光流缓步而来！他身上再无半分被囚禁的狼狈，白袍猎猎，衣角染着未干的赤金树汁，左手托着一截暗金色根段，右手指尖，正有一缕青金色火焰静静燃烧！
霍东身后，魏云持剑而立，剑刃已不再是青锋，而是通体熔金，剑脊上浮现出九道细密藤纹，随着他呼吸明灭不定。
“古长老。”霍东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座大殿的空气为之凝滞，“你撬动的不是隐患，是沉睡的神树之心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掌中那截扶桑根段轻轻一旋——
“嗡！”
九点金芒自根段中迸发，精准没入殿顶光纹、地面裂痕、蟠龙柱底、壁画门扉……乃至李淳风眉心！
刹那间，整座蜀山主峰，地脉轰鸣！
山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