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5章 第六枚信物(1/5)
午后日头偏西!客栈院中那株菩提树投下一大片凉荫,风穿过枝叶带着细微的沙沙声!
霍东正坐在树下那张青石上,手里端着一碗客栈老妪煮的山茶,茶汤浑浊,入口微苦,却有一股草木清气从喉咙深处泛上来!
他喝了两口,将碗搁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院门外那条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山道上!
魏云从隔壁厢房走出来,站到他身侧,顺着他的视线望去:
“宗主,您等的人来了?”
霍东没答话,碗沿在指腹间转了小半圈!
山道尽头,一道身影步履不......
北风卷着碎雪,撞在蓬莱仙宗山门的白玉阶上,簌簌弹开,像无数粒被碾碎的星辰。
山门两侧的蟠龙石柱早已黯淡无光,龙目蒙尘,龙鳞皲裂,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从柱底蜿蜒而上,直没入云。那是三日前霍东一鼎镇落时,余波震裂的地脉余韵,至今未愈。
陈道渊站在山门前,没有回头。
他身后,是焚尽的藏经阁残骸——青瓦塌陷,梁木焦黑,书页灰烬被风卷起,在半空打旋,像一群不肯投胎的纸蝶。再往后,是倾颓的演武场、崩塌的问心桥、断成三截的护山大阵基碑……整座蓬莱仙宗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、干瘪、枯槁,仿佛一具被抽走魂魄的躯壳,徒留皮囊在寒风里簌簌发抖。
“宗主,玄冰岭急报!”一名灰袍弟子跪在阶下,额头抵着冻硬的雪泥,双手高举一封染血玉简,“王辉先锋营已破寒冰炼器坊,斩守将七人,夺法器三百二十七件,灵晶六万八千枚……还……还掘出了地火熔炉下的密室,取走蓬莱三代宗主亲手封印的‘霜魄寒髓’十二坛!”
陈道渊没接玉简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缓缓摘下了腰间那枚悬了七十三年的青玉宗主令。
玉质温润,内蕴一线游动的碧色灵纹,是初代老祖以本命精血点化而成,能引动蓬莱山腹深处的千年玄阴之气。如今那道碧纹,正在他掌心寸寸黯灭,像灯油燃尽前最后的喘息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所有撤离弟子,即刻启程,不得滞留半刻。”
“是!”弟子叩首,转身飞掠而去,衣角带起的风掀开地上一层薄雪,露出底下暗红近褐的冻土——那是前日自爆殉宗的三十名阵堂长老所留,血渗入岩隙,凝而不散,成了整座山门最深的底色。
陈道渊攥紧玉令,指节泛白,却未捏碎。
他抬步,踏上第一级白玉阶。
靴底与玉石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不是断裂声,而是某种禁制被主动松解的机括响动。
整座蓬莱山,微微一震。
山腹深处,传来沉闷如远古巨兽翻身的轰隆声。紧接着,七十二处灵脉节点同时熄灭一瞬,又骤然亮起更幽冷的青光——那是绝仙禁地的接引阵,终于从沉睡中彻底苏醒。
与此同时,踏雪宗落星谷,寒潭之畔。
霍东盘膝坐在一方黑曜石台上,面前悬浮着三样东西:一枚染血的龟甲,一截焦黑的断角,还有一小片边缘泛金的梧桐叶。
楚槐序垂手立于三丈外,袖中五枚铜币静静躺着,未曾摇动分毫。
“龟甲是瀛洲海婆婆临死前祭出的本命灵器,断角出自上官仪元神真身,梧桐叶……”楚槐序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是昆仑姜隐霜半月前托人送来的信物,说此叶曾沾过扶桑神树晨露,虽非信物本体,但可引动扶桑微光,助人辨识真伪。”
霍东指尖拂过梧桐叶,叶面金边微颤,竟浮出一缕极淡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