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庭审前夕,并案处理(2/5)
苏砚指尖一顿。她忽然笑了。不是讥诮,不是无奈,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了然。“你根本没打算让她赢。你给她造了一座玻璃城堡,墙是透明的,门没锁,但只要她伸手碰一下外面的空气,整座楼就会塌。”
“她不需要赢。”林默说,“她只需要活着不摔死。”
话音落,窗外梧桐树影晃动,一只灰鸽扑棱棱飞过玻璃,留下短暂的残影。
苏砚低头,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旧痕——是三年前那场车祸后拆线留下的。当时林默守在ICU外七十二小时,她醒来第一眼看见他,他正用钢笔在病历本背面写东西,笔尖划破纸背,洇出深蓝墨迹,像一小片凝固的海。
她忽然问:“你当年为什么接我的案子?”
林默没立刻答。他望着她指尖那道痕,目光沉静如古井。“因为你在陈述事实时,从没提过‘他爱不爱我’。”
苏砚怔住。
“你只说他删了你手机里所有合影,却保留着和前女友的旅行Vlog;你说他每次出差都住同一家酒店同一间房,床头柜抽屉里有三支不同色号的口红;你说他给你买包时记错你过敏的皮革成分,却记得前女友猫粮的品牌批次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叙述的每一个细节,都在试图证明一件事——你是个具体的人,而他把你当成了一个可替换的容器。”
苏砚喉头微动,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查到,你车祸那天,他正在三亚陪客户打高尔夫。你进手术室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微信,他三小时后才回,内容是:‘哦,注意休息’。”
林默的声音很平,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笔录。
“但他不知道,那条微信的发送时间,和你手机自动上传云端的行车记录仪视频,是同一秒。”
苏砚猛地抬眼。
林默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枚U盘,推到她面前。“原始数据全在这儿。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他助理开车送你去机场时,在环岛路匝道口急刹避让一辆逆行摩托——那辆摩托是租的,骑手身份证是假的,但租车公司后台显示,下单人用了周明远秘书的工号和指纹。”
苏砚的手指蜷起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我没交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不是证据。”林默直视她,“那是陷阱。你出事,不是因为他想杀你。是他根本不在乎你会不会出事。”
风铃又响。
门口进来一对情侣,女孩踮脚指着橱窗里的提拉米苏,男孩笑着点头。苏砚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林默,是在律所接待室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米色风衣,膝盖处磨出了毛边,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银行流水,而林默坐在她对面,没翻材料,只问:“你恨他吗?”
她说:“我不恨他。我只是不明白,一个人怎么能一边抱着我说‘你是我唯一’,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列‘离婚成本测算表’。”
林默当时点了下头,起身倒了杯温水推给她:“那就先搞明白,他到底怕什么。”
如今三年过去,她终于明白了。
他怕失控。
怕感情变成可量化的变量,怕道德成为能被合同条款约束的义务,怕这世上真有某种绝对公正的尺子,能丈量出他灵魂的厘米数。
而林默,亲手把这把尺子,锻造成了刀。
“下周二,周明远要去新加坡。”苏砚忽然说,“他母亲的司法鉴定报告,后天出。”
林默颔首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走。”
“他必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