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本总监今天的工作,才刚刚开始!(2/3)
追加一百万预算?”郝运嘿嘿一笑:“可不是嘛!您不知道,那墙皮掉渣掉得跟下雨似的,我坐那儿听相声,还得提防着天花板掉灰,砸我脑袋上。德云社捧哏的都听见了,偷偷跟我说:‘郝总,您要不挪挪椅子?这砖缝儿里有蜘蛛网,咱别惊着它。’”
文广局终于朗声笑了出来,笑声里带着久违的松弛:“行,您这煤老板,是真把艺术当回事儿了。不过郝总,我提醒一句——您给刘云添追加预算可以,但别只盯着硬装。相声是活的艺术,活在演员的嘴上、观众的笑声里、茶馆的烟火气里。您那一百万,不如分出三十万,建个‘青年相声创作扶持基金’,专供新人写本子、改包袱、试演打磨。真正的‘轩’,不在梁柱间,而在一代代年轻人开口说相声的底气里。”
郝运没立刻应声。
电话那头只有极轻的呼吸声,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。
几秒后,他声音沉下去,却格外清晰:“于局,您这话说进我心里了。回头我就让赵秘书拟方案,基金名字我都想好了——就叫‘云音’。取‘云’字,是念着刘云添他们这批人;‘音’字,是守着这门手艺的根儿。”
文广局点点头,没再多说,只道:“行,那《四》的事,我这就让办公室发正式批文。另外……下周二,中宣部牵头有个‘新时代影视文艺座谈会’,点名让煤运娱乐出席,您看派谁来?”
郝运毫不犹豫:“我去。”
“您亲自来?”
“必须的。”郝运语气笃定,“不为别的,就为听听上面怎么说‘真实’俩字——是挂在墙上,还是刻在剧本里。”
挂断电话,文广局没急着处理下一份文件,而是拉开抽屉,从最底层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封皮上印着“1987年全国曲艺创作研修班”,扉页写着一行钢笔字:“真实,是最大的幽默,也是最深的悲悯。”
他摩挲着那行字,良久,合上本子,推回抽屉深处。
同一时刻,津城估衣街。
夜已深,听云轩二楼剧场空荡下来,只剩一盏壁灯昏黄地亮着。刘云添没走,独自坐在第三排中央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节目单,正用铅笔在空白处涂涂改改。
旁边椅子上,放着赵秘书临走前塞给他的信封——没拆,但摸得出厚度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,微信对话框里,郝运刚发来一条新消息:
【云添,别光琢磨装修。明早九点,来金鱼书局找梁飞燕。她刚回津城,说要给你看看她当年在天津曲校写的第一个相声本子。那玩意儿现在看着土,可里面三百多个包袱,九成五到现在还能响。】
刘云添盯着那行字,喉结动了动。
窗外,估衣街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,光影在青砖地上摇曳,像一段未落定的快板节奏。
他忽然起身,走到舞台边,踮脚摘下那盏铜吊灯旁垂着的一截旧电线——白天郝运指着这儿说过:“这电线露着,太糙。”
他没找电工,也没叫人,自己蹲在地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黑胶布,一圈圈缠上去。动作笨拙,却极认真。胶布边缘翘起一点,他伸手按平,又仔细抚了三遍。
缠完,他退后两步,仰头看了看。
灯影温润,再不见一丝粗粝。
这时,后台帘子被人掀开一角,德云社探出头,手里拎着俩保温桶:“班主,面汤煮好了!郝总走之前说,今儿演出累,让大伙儿喝点儿热的再走!”
刘云添抹了把额角汗,笑着应:“来了!”
他转身往后台走,路过舞台中央时,下意识抬手,朝空气里虚虚一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