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我没有这个人脉,但是您有啊!(1/4)
十二月十五日,上午十点多。郝运在食媒吃过早餐,刚到办公室没多久,门就被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
赵秘书推门进来。
郝运抬头看了看她,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,头发扎的利落,是职场O...
车子驶入城郊高速入口时,天色已渐染成一片灰蓝,云层低垂,风卷着枯叶贴着柏油路面打旋。郝运把下巴搁在车窗边沿,眯眼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广告牌、褪色的加油站招牌、被霜气蒙住半边的路标——这些寻常景致,在兰博基尼低矮的坐姿里,竟显出几分电影镜头般的压迫感与流动感。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乌镇电影节闭幕式后台,一位老导演握着他手说:“郝总啊,你这人没架子,但骨子里有种‘俯视感’——不是瞧不起谁,是站得太高,看什么都带点调度视角。”
当时他笑说“胡扯”,可此刻斜倚在跑车副驾上,膝盖几乎顶到中控台,视野压得极低,连远处山峦都像被削去半截,倒真生出一种被大地托举又悬置的奇异错觉。
赵秘书左手轻搭在方向盘三点钟位置,右手指节匀速敲击换挡拨片边缘,节奏分明如打字机落键。她没说话,但郝运知道她在听——哪怕他只是叹口气,她也会记下气流频率、停顿时长、喉结微动幅度,再归档进“郝总情绪波动-十二月三日”专项目录里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机要岗第七个月,就猜到了老郝的用意。”郝运收回视线,声音放得缓了些,“那后来呢?有没有哪次,觉得他给的‘捷径’,其实比弯路还硌脚?”
赵秘书眼皮都没掀:“有。”
郝运挑眉:“哦?”
“您大二实习那年,老郝让我去平煤集团财务部挂职三个月。”她语速平稳,像在念一份审计底稿,“名义是‘轮岗锻炼’,实际是替他盯住平煤那边账外矿权交易的尾巴——那笔钱最后流进了您名下刚注册的影视公司验资户。”
郝运一怔:“……啥?”
“对,就是《逐光》立项前那笔三千万。”赵秘书终于侧过脸,眼神清亮如刃,“您当时签的是空白合同,公章盖在您指纹还没干透的纸页上。老郝没告诉您用途,我也没告诉您真相。直到平煤纪检组找上门那天,我才把原始凭证、资金流水、会议纪要复印件,全锁进保险柜最底层,等您来取。”
车内骤然安静。引擎低吼声愈发清晰,像一头被驯服却未沉睡的兽。郝运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事。
但他不知道赵秘书知道。
更不知道她早把证据攥在手里,等他主动伸手。
“你……一直没拿出来?”他嗓音发干。
“拿出来做什么?”赵秘书重新目视前方,语气毫无波澜,“您那时刚拍完《暗河》,票房破八亿,片酬结算单还在会计室压着。老郝说,‘运子现在缺的不是钱,是能扛事的人。’——所以那三个月,我白天在平煤装傻充愣,晚上回宿舍整理材料,把所有可能引爆的风险点,列成十六页A4纸,按红黄蓝三级标注,钉在您书房书柜背面第三格——就是您收《逐光》初剪版母带那格。”
郝运猛地扭头。
书柜第三格?他每天开合几十次,从没注意过背后有钉子。
“……你什么时候钉的?”
“您杀青宴第二天凌晨两点十七分。”她报出精确到秒的时间,“您喝多了,趴在沙发上睡着,我趁您助理去拿醒酒汤时,用热熔胶枪钉的。胶痕和木纹混在一起,不刮漆看不出。”
郝运沉默良久,忽然笑出声,肩膀微微发抖:“赵秘书,你这哪是秘书啊……你是特工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