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五章 年度盘点,沈逸达的行业地位(1/3)
签约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,沈逸达没去公司,而是独自驱车去了松江影视基地。不是视察,也不是督工,他只带了助理小陈和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——那台机器是去年从北京电影资料馆淘来的,连同三盒尚未数字化的《黄土地》原始样片。他让基地技术科的人清空了B区3号放映厅,拉上遮光帘,把空调调到18度,自己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,点了支烟,等烟燃到三分之一,才示意开机。银幕亮起时,画面泛着微黄的颗粒感,安塞腰鼓声闷在胸腔里震颤。沈逸达没看镜头语言,没记调度节奏,他盯着张艺谋当年在黄土高坡上用两百个农民摆出的“人”字队形——不是构图,是力道。那种未经修饰却直抵骨髓的原始张力,和起点白金群里的争吵、财经媒体的头条、股价曲线的陡峭起伏,像两个平行宇宙。可他知道,它们终将交汇于一点:内容的生命力,从来不在资本报表的折线图上,而在观众合上书页后心头那一记无名的悸动,在银幕暗下时仍攥紧的掌心,在漫画分镜翻过第一页时突然屏住的呼吸。
手机震动起来,是姚雁发来的消息:“梦入神机刚签完解约协议,条款干净,版权全归本人,但起点保留三年内优先改编权。他提了个条件——要见你。”
沈逸达摁灭烟头,没回。
十分钟后,小陈推门进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沈导,神机老师到了,在接待室。”
“让他等十分钟。”沈逸达起身,走到放映厅侧门,推开一条缝。银幕上,巩俐饰演的翠巧正蹲在黄河边洗头发,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粗布衣领,镜头缓缓推近她后颈一道淡褐色胎记——这帧画面在成片里被剪掉了,因为当时审查组认为“过于私密”。可沈逸达记得导演手记里写:“胎记是命写的字,比台词更早抵达人心。”
他关上门,走向接待室。
梦入神机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裤,脚踩一双旧帆布鞋,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手食指第二关节——那里有道浅疤,是早年熬夜码字时被键盘棱角划破的。他没带包,桌上只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没粘牢。
“沈导。”他起身时腰背绷得笔直,像一把收鞘的刀,“不耽误您时间。这封信,是《阳神》修订版大纲,还有三卷未发表的番外。按合同,我本该把电子版传给编辑后台,但我想亲手交给你。”
沈逸达没接信封,反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A4纸——是打印好的《斗罗大陆》漫画分镜脚本,第一页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个细节:唐三武魂觉醒时,蓝银草藤蔓缠绕手腕的走向,与敦煌莫高窟257窟《九色鹿本生》壁画中鹿角分叉的弧度完全一致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沈逸达把纸推过去,“上周,我让团队飞了一趟敦煌,拍了三百多张壁画局部。他们问我为什么非得卡死这个角度。我说,因为蓝银草不是植物,是信仰的具象——当少年第一次握紧武魂,他攥住的其实是祖先刻在岩壁上的勇气。”
梦入神机的手指顿住了。他低头看着分镜,又抬头看沈逸达,喉结上下滚动:“……您读过《阳神》?”
“读到第七卷,洪易在雷劫中碎丹重凝的那段。”沈逸达端起茶杯,“你说‘心灯不灭,万古长明’。但我在想,如果心灯是油灯,那油从哪来?总不能靠读者打赏续命吧。”
空气凝滞了三秒。
梦入神机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微抖:“沈导,您知道我为什么离开盛大吗?不是嫌钱少。是去年有个编辑打电话说,《阳神》影视化方案通过了,投资方要求把主角改成海归博士,加三条感情线,雷劫改成实验室爆炸。”他抽出信封里一张薄纸,推过来,“这是新网站‘万象’的股权结构图。我占股62%,剩下38%是几个老兄弟凑的。他们让我问问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