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二章 宏大蓝图,疯狂,扶持对手(2/3)
亿票房,后脚政策就动了?”他弯腰捡起那页纸,指尖抚过“配额放宽至每年50部”那行小字,忽然抬头,“忠磊,你记不记得九八年?”王忠磊怔住。
“那年《泰坦尼克号》引进,全国只放了二十家影院,拷贝就三十七本。”王忠军声音沉下去,“咱们蹲在北影厂门口,求着发行公司多给一本胶片,最后靠关系借来两本,连夜坐绿皮火车运回哈尔滨……那时候,我们连想都不敢想,有一天能跟好莱坞巨头谈分成比例。”
王忠磊嘴唇翕动,没发出声。
“可现在呢?”王忠军把纸页对折两次,塞进雪茄盒夹层,“沈逸达带着《盗梦》去金球奖,人家拿他当商业伙伴;他捧着《不良人》回春节档,中宣部连夜改文件。他没求过谁,也没跪过谁,他就站在那儿,然后规则自己挪过去了。”
窗外,一辆快递三轮车叮铃铃驶过,车斗里堆满印着“腾达影业”烫金logo的宣传物料。王忠磊盯着那抹红色,忽然想起十年前,他在横店给沈逸达递盒饭时,对方正蹲在泥地里,用树枝画分镜——画的是长安朱雀大街,画得歪歪扭扭,却把坊墙阴影的走向描得极准。
那时沈逸达说:“哥,以后咱不画草图了,咱得建实景。”
现在,他建成了。
王忠磊弯腰,默默拾起地上散落的纸页。最底下一页,是刚出炉的观众评论截图。一张年轻女孩的手写便签被拍下来,贴在微博热评第一:“今天陪爷爷看电影,他看到张小敬掏糖哄孩子那段,哭了。他说八三年在西安钟楼执勤,也见过穿红棉袄的小孩,手里攥着糖葫芦签子……原来长安一直都在。”
王忠磊盯着那行字,眼眶发热。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沈逸达的电影从不回避血——因为血流尽了,才照得见骨头缝里长出来的筋。那些巷战里劈开的刀光,不是炫技,是把历史剖开给人看:盛唐的荣光不在宫阙金瓦,而在坊间灶台升腾的烟火气里,在老兵粗粝手掌捂住孩子眼睛的刹那,在糖纸折射的微光里。
王忠军没再说话,转身拉开书柜最底层抽屉。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叠泛黄的胶片盒,盒面手写着《有极》《英雄》《十面埋伏》——全是当年被他亲自否决的项目。他抽出最上面一盒,指腹摩挲着盒沿磨损的痕迹,忽然道:“给沈逸达发个消息。”
王忠磊抬头。
“就说……”王忠军停顿片刻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华易愿意用《囧途》的全部海外发行权,换腾达《长安不良人》衍生剧的联合出品资格。”
王忠磊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王忠军把雪茄盒合上,咔哒一声脆响,“告诉他,王忠军说的——墙修得再高,也得留扇门。他要是不嫌窄,门框我亲手给他镶金边。”
话音落,书房门再次被叩响。这次进来的是财务总监,手里捏着刚打印的报表,声音发颤:“王总,腾达股价……今天早盘涨停了。市值突破八百亿,创历史新高。”
王忠军没看报表,只望着窗外。阳光正一寸寸漫过玻璃幕墙,把整座北京城染成暖金色。远处横店方向,隐约传来机械轰鸣声,像大地深处搏动的心跳。
同一时刻,洛杉矶比弗利山庄。沈逸达站在落地窗前,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国内传来的票房快讯。窗外,太平洋的浪涛永不停歇地拍打着海岸,咸腥海风卷起窗帘一角,拂过他搁在窗台的手背。
他没看手机,目光落在楼下花园——杰西卡正蹲在玫瑰丛边,剪下一枝初绽的深红。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亚麻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。阳光穿过她发梢,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沈逸达忽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