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人脉是有用的(2/3)
他一把抓起钱袋，转身就往酒馆跑。布鲁斯四爪腾空，追在他侧后方，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咆哮。两人一狗冲进酒馆后巷时，何西眼角余光瞥见墙头闪过一抹靛青——那是芙洛拉常用的那种海藻染料浸透的布料边缘。
酒馆后门虚掩着。推开门缝，热浪混着烤肉香气扑面而来，但何西只注意到吧台角落那个空座位。芙洛拉惯坐的位置上，残留着半杯冷却的薄荷茶，杯沿印着淡蓝色唇痕，旁边放着她常用来整理卷发的玳瑁梳——梳齿间缠着一根银亮长发，发尾还系着微型水泡符文，此刻正缓缓旋转，折射出细碎月光。
何西伸手触碰那枚水泡。符文骤然爆裂，化作一缕寒气钻入他指尖。幻听随之响起，是芙洛拉的声音，带着笑意的沙哑：“队长，如果你看到这个……说明毛毛脚已经发现我们偷飞的事啦～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寒气顺着经络直冲太阳穴，眼前浮现出破碎画面：芙洛拉站在酒馆天台边缘，赤足踩着青瓦，裙摆被夜风吹得猎猎翻飞；她面前悬浮着三枚拳头大的水球，球体内各映出不同场景——左侧水球里，怯魔巢穴深处，数十只鼓胀躯体正堆叠如山，腹中鼓动着诡异脉搏；中间水球中，灰矮人攥着斧柄的手背青筋暴起，斧刃上凝结的寒霜正缓慢融化；右侧水球则空无一物，唯有一圈涟漪扩散，涟漪中心倒映着何西此刻惊愕的脸。
幻象消散刹那，何西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。他迅速将玳瑁梳塞进怀中，闪身躲进酒窖入口阴影。布鲁斯已先一步伏在台阶下，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。
上来的是克雷。他端着空托盘，围裙上沾着油渍，头发乱得像被飓风扫过。经过酒窖门时，他脚步顿了顿，朝黑暗里看了眼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上楼。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，何西才从阴影里走出。他盯着克雷刚才站立的位置，地板缝隙里嵌着半片靛青布料——与墙头所见颜色分毫不差。
酒窖深处，橡木桶整齐排列，空气弥漫着陈年麦芽与松脂的沉郁气息。何西掀开最底层一只空桶盖板，露出下方暗格。暗格里没有金币或契约，只有一卷羊皮纸，纸页边缘焦黑卷曲，像是被高温燎过。展开羊皮纸，上面用荧光墨水绘着白榆镇地下管网图，密密麻麻的线条中，三处节点被朱砂圈出——一处标着“怯魔巢”，一处写着“矮人锻炉”，第三处则画着简笔骷髅，旁边标注：“噬魂菇培养槽”。
何西指尖抚过骷髅图案，墨迹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，聚成一行新字：“第七次补给失败。请速确认‘潮汐协议’执行进度。”
潮汐协议。这个词让何西太阳穴突突跳动。三年前红水城沦陷事件中，失踪的首席奥术师埃利安曾秘密拟定过这份协议，核心条款是“允许海精灵以自身魔力为引，暂时压制位面裂隙中的深渊侵蚀”。而签署协议的见证人名单里，第一个名字就是芙洛拉·娜玛尔。
他合上羊皮纸，转身走向酒窖尽头。那里挂着一排生锈的铜铃，铃舌皆被红线缠绕。何西扯断其中一根红线，铜铃无声震动，铃身浮现淡蓝水纹。水纹流转片刻，化作芙洛拉侧脸轮廓，嘴唇开合：“毛毛脚说……这次‘潮汐’必须提前。否则怯魔腹中那些东西，会在满月时孵化。”
话音落下，铜铃表面水纹溃散，只剩锈迹斑斑的金属本体。何西沉默良久，从怀中掏出那枚银鳞。他将银鳞按在铜铃表面，用力一擦。锈层剥落处，露出底下暗藏的符文——赫然是海精灵族特有的“缚海咒”变体，咒文末尾刻着一行小字：“借汝之信，护吾之诺”。
门外突然传来布鲁斯急促的吠叫。何西猛地抬头，只见酒窖通风口飘进一缕靛青烟雾，烟雾凝聚成芙洛拉的半透明影像，悬浮在橡木桶上方。她发梢滴着水珠，裙摆湿漉漉地贴在腿上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