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我和她,谁更好?(2/4)
绰号“断指萨姆”。他正用匕首削着一块发蓝的肉,刀尖挑起一缕烟,烟雾聚成扭曲的符文,又散作飞灰。】【最清晰的一帧:露娜站在悬崖边,脚下是翻涌的墨色海水。它低头看着自己倒影,倒影里却映出另一张脸——苍白,无瞳,嘴角裂至耳根,正对着它微笑。】
何西喉头一哽,几乎呕出胆汁。
污染源在它体内。
不是外伤,是烙印。像一枚烧红的钢印,烫在灵魂褶皱里。
他猛地撤手,踉跄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牧棚木柱。冷汗浸透法袍内衬,指尖残留着海腥与铁锈混合的幻觉。
费尔南一直屏息盯着,此刻箭步上前扶住他胳膊:“怎么了?!它咬你了?”
“没咬。”何西喘了口气,抬手抹去额角冷汗,声音沙哑,“它……被种了‘深渊回响’。”
“什么?!”费尔南脸色骤变,矮壮身躯绷得如拉满的弓,“哪个混蛋干的?!”
“鳞爪商会。”何西直起身,目光扫过马栏角落——那里歪斜插着半截断裂的银铃草茎,断口处凝着幽蓝结晶,正随着露娜的呼吸微微搏动,“他们用‘回响结晶’当媒介,在它灵脉里埋了污染锚点。每次它情绪波动,锚点就释放一次幻听,慢慢腐蚀神智……最后变成只会重复主人命令的傀儡马。”
费尔南的胡子剧烈抖动,小眼睛里燃起绿油油的火:“那些该下绞刑架的蛆虫!居然敢对妖精马下手?!”
“妖精马?”何西心头一跳,“它真是妖精马?”
“废话!”费尔南啐了一口,“你看它耳朵——精灵血统混得淡,但妖精马血脉纯度至少七成!这种马天生能踏空三寸,跑起来连风都追不上,更别说……”他忽然噤声,狐疑地打量何西,“你怎么知道‘深渊回响’?这词连高阶驱魔师都未必听过。”
何西垂眸,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。他当然知道。上辈子在灰烬教团废墟里,他亲手拆解过三具被同款结晶污染的圣殿骑士尸体。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,比塔塔咳出的黑血更让他窒息。
“猜的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转移话题,“现在问题是怎么拔锚。”
费尔南烦躁地抓乱自己稀疏的头发:“拔?说得轻巧!那玩意儿长在灵脉里,硬拽等于把它魂撕成两半!我试过镇静药剂、月光苔粉、甚至请了银月教会的老修女来净化……全没用!它越安静,锚点反而越活跃!”
何西没接话,踱步到马栏边,俯身拾起那截银铃草茎。指尖摩挲断口结晶,凉意刺骨。他忽然问:“布鲁诺导师,您酿的树莓果酒,发酵时加过银铃草汁吗?”
费尔南一愣:“加过……去年霜降前采的嫩芽,捣碎滤汁拌进酵母里,酒色更透亮,挂杯还带点蓝晕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何西直起身,将草茎轻轻放回露娜蹄边,“银铃草本身是解毒圣药,但汁液经发酵催化后,会产生微量‘静默素’——能暂时麻痹神经突触,让污染锚点误判宿主处于深度休眠状态。”
费尔南的眼睛瞪得溜圆:“所以……酒?”
“不是酒。”何西指向棚角木桶,“是未过滤的酒醅。活性酵母浓度最高,静默素含量是成品酒的十七倍。”
老侏儒倒吸一口冷气,猛地拍大腿: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那蠢货天天喝我酿的酒,肯定早把静默素吸进去了,可它还是抖……等等!”他猛地顿住,小眼睛死死盯住露娜,“它抖得厉害的时候,是不是总在傍晚?太阳刚落山那会儿?”
何西点头:“污染锚点有昼夜节律。日光抑制活性,暮色降临后开始苏醒。它白天相对平静,是因为本能追逐阳光。”
